雖然已經在?努力讓自己忙起來?,忘記陸淮承的事情,夏黎漾這幾天過得還是有些渾渾噩噩。
飯沒有胃口?吃,書也提不起精神看,特籤還會寫錯字。
至於?博士的論文開題,她更加無法集中注意力去完善。
宋今禾說她這是處於失戀的第一階段,熬過去就好了,不行就先回北城住一陣子,至少可以換個環境,省得她每天看著落地窗外的那棟別墅睹物思人。
「再熬幾天看看吧。」夏黎漾勉強朝手機影片裡?的宋今禾笑了下,「不然我這堆書要來?不及簽名?的。」
「你?就寄回家去籤唄,還怕讓你?爸知道你?的筆名?呀,他不是已經不反對你?學文寫小說了麼?」宋今禾問。
「嗯……」夏黎漾抿了抿唇,溫吞說,「總歸還是覺得有點彆扭。」
「那明?天週六,要不我陪你?出去逛逛街,散散心?」宋今禾問。
「沒事,你?難得週末能休息兩天,而且我也?不太?想出門,感覺好累。」夏黎漾說。
「好吧。」宋今禾點了點頭,「那你?難受了就和我打影片,我都有空的。」
「嗯,謝謝你?。」夏黎漾感激朝她笑了笑。
也?多虧了宋今禾,她還有個人可以去訴說和宣洩情緒。
雖然昨天徐頌年來?她家拿鑰匙的時候,看她狀態很差,問了半天。
但她莫名?就不想把?這事說給他聽,只含糊說是感情上的事,與他無關,希望他不要再追問了,她心情真的很差,他才作罷。
掛了影片,夏黎漾看了眼?手機上彈出的日曆提醒。
明?晚7點,在?江邊的西餐廳,和陸淮承的坦白局。
這頓飯,他應該是不會再來?赴約了。
夏黎漾苦笑了下,偏頭看了眼?落地窗外黑漆漆的臨江別墅。
他家的燈已經連續幾晚沒有亮起過了。
今晚也?一樣。
她猜他大概又去北城出差了,短期內也?沒有再回來?的打算。
但到了週六晚上,夏黎漾聽著窗外一陣陣的雷聲,還是換上了連衣裙,化了個妝,遮了遮自己有點差的氣色和眼?底的黑眼?圈,打理下微卷的長髮,拿上雨傘,踩著細跟涼鞋出了門。
其實她完全可以取消掉已經訂好的餐廳,可她內心深處,似乎還留著最後一點的期許,盼望著那不可能發生的奇蹟。
就像是她那晚買下了午夜的電影票。
外面的雨還不算大,夏黎漾撐著傘,快步走?著,大概提前十分鐘抵達了餐廳。
她收起傘,坐到落地窗邊的位置,先點了杯飲料,開始了忐忑不安的等待。
然而一直到7點半,她也?沒看到陸淮承的身影,玻璃杯中的飲料也?見了底。
窗外的雨卻越下越大,將整條清江都籠罩在?了漫無邊際的雨霧中,對岸的燈火也?變得朦朧。
夏黎漾心底空落落地收回視線,看了眼?不停在?她附近轉悠,似乎想催她點菜的服務員,無奈翻開選單,給自己點了一份沙拉和一杯莫吉托。
在?菜上來?後,她緩慢動著叉子,咀嚼著索然無味的生菜,眼?睛一直望著窗外江邊撐著傘來?往的人群。
卻始終沒看到她熟悉的那個身影。
果然是不會再有的奇蹟的。
夏黎漾自嘲式地笑了下,在?空了的餐盤被服務員收走?後,直接點了杯長島冰茶。
反正餐廳離她家也?不遠,她此刻只想自暴自棄地買個醉,回去可以矇頭就睡。
不用再為她今晚落空的等待傷心難過了。
一杯酒喝完,外面雨已停,餐廳也?要打烊了。
夏黎漾大腦略微有點昏地買了個單,神色落寞地站起身,垂頭走?向了餐廳門口?。
在?她拿起傘,用力推開餐廳沉重木門的一瞬間,剛巧有人從外面拉開了門。
夏黎漾登時身子慣性往前一傾,一頭扎進了一個結實的懷抱。
熟悉的清冽氣息,夾雜著飛機上才有的咖啡味道,瞬間撲入了她的鼻腔。
夏黎漾一愣,匆忙往後一退,有些難以置信地抬起了臉,嗓音縹緲道:「……陸先生?」
「是我。」陸淮承喉結輕滾了下,聲音平靜,望向她的幽深眼?底卻湧動著複雜無比的情緒。
他一身西裝革履,但沒有往常那般打理得一絲不苟,襯衫和西裝褲上都有些褶皺,領口?的扣子也?鬆了幾顆。
風塵僕僕的模樣,像是剛從什麼地方急匆匆地趕過來?。
「我以為你?不會來?了。」夏黎漾輕咬了下唇,鼻子一酸,突然有點想哭。
看著她眼?底隱約泛起的水光,陸淮承心臟的收緊了下,嗓音微啞道:「對不起,讓你?等了這麼久。」
「是啊,餐廳都要打烊了。」夏黎漾強撐著表面的淡定?,攥緊了手中的雨傘。
「……」陸淮承沉默片刻,墨眸深沉注視著她,緩緩說,「那剛好,你?騙了我那麼久,我讓你?等了這麼久,我們扯平了。」
夏黎漾一怔,錯愕望向了他。
其實他會來?,她覺得已經是個奇蹟了。
壓根沒想到,他竟然如?此輕易地就將她欺騙他的這事翻了篇。
她今天渴望他來?,也?只是想有個機會向他好好坦白一下她的心。並沒有奢求更多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