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級的學子們大多是十八歲以內的少年郎,他們的心思是純粹的,也最是崇拜儒聖的年紀。
在全天下讀書人的心裡,儒聖就是精神信仰!
天下讀書人對崖山書院趨之若鶩,將這裡視為讀書聖地,大半都是衝著儒聖的名聲而來的。
但只可惜儒聖十五年前就遊歷四方去了,即便進入書院也見不到儒聖。
所以當蘇牧這個儒聖的親子出現,在場的讀書人都感到十分激動。
「我父親給取得名字?」蘇牧心中詫異,看向霍元乙微微一笑,「原來是世兄。日後大家都是同窗,有不懂的地方,還需要多多向世兄和諸位請教。」
能進崖山書院的,不是家世背景非凡,就是天資出眾,堪稱天才人物。
他一個萌新混入這一群天才裡面,真的是倍感壓力,所以在抄出一片天之前,還是低調些為妙。
畢竟按他這個身份,一個不慎惹到某個廢柴少年了,說不定就成了經驗包。
但蘇牧的言行落在眾人眼中,絲毫沒有聖人之子的傲慢,反而很是平易近人,讓他們一個個越發感到佩服了。
「不愧是儒聖之子,不驕不躁,絲毫不恃才傲物,真是平易近人。」
「慚愧,若是我的父親是儒聖,我是萬萬做不到蘇公子這般平和的。」
「這就是在十六年所沉澱下來的心境麼?」
眾學子們暗暗討論、感慨。
蘇牧的平易近人讓他們都打消了距離感,紛紛上前來和他交談聊天。
在與眾人攀談的過程當中,蘇牧瞭解到崖山書院共有三千弟子,每個年級有一千人,這一千人又分為十個班。
其中霍元乙便是一年級三班的班長,七品儒修,出身津門的兵修世家。
他從小便崇敬儒聖,於是放棄了繼承父親的兵道,靠著努力進入了崖山學院。
班上的其他學生,大都身份不俗,其中不乏朝中重臣的後代。
比如說鎮妖司總指揮使的兒子,工部尚書的兒子,武安侯的兒子……
當然也有一部分平民子弟,這也是大炎帝國才有的景象,平民也有出頭的機會,能夠和王公貴族之子共同學習。
不知不覺間蘇牧所在的地方,成為了整個詩會的中心地帶。
霍元乙興致勃勃地說道:「蘇兄,聽聞你在府內研究學問多年,我等對你神交已久。今日難得詩會,文人匯聚,蘇兄不如賦詩一首,讓我等也好瞻仰一下蘇兄的大才。」
這番話頓時得到了在場其他人的贊同,紛紛開口附和。
「當年儒聖在此作《望崖山瀑布》,蘇公子是儒聖之子,不妨效仿儒聖再題一詩,定能傳為佳話!」
「請蘇公子作詩一首吧!」
「蘇公子莫要推辭,也不用怕折煞我等。」
「今日來詩會,便是為了看蘇公子作詩!」
一時間,所有人都興奮了起來。
他們都在期盼著蘇牧這個在府中潛修十六年的儒聖之子,會作出怎樣的驚豔詩詞!
被眾人熾熱目光注視著的蘇牧,此時也瞬間打起精神,眼中閃過激動之色。
他等這句話等太久了。
因為他是儒聖之子,身份擺在那裡,主動念詩裝逼太刻意,只有等到別人提出,然後再展現出自己的詩才,這樣才能達到最好的裝逼效果!
終於!
現在終於等來了這個機會!
儘管心裡已經按捺不住,但蘇牧嘴上仍然謙虛:「我詩才平平,府中十六年,並未把心思放在詩詞一道之上……」
他謙虛的話還沒有說完,便被霍元乙打斷:「蘇兄這就過分謙虛了,若蘇兄的詩才平平,那我等豈不是不堪入目?大家都在等著,蘇兄可切莫辜負了我等的期望啊。」
霍元乙的語氣分外誠懇,眾人紛紛點頭,滿臉期盼。
「哎~我實在不擅長作詩。與經書典籍相比,與聖賢道理相比,詩詞實乃小道。」
蘇牧一臉為難的樣子,猶豫再三後,方才無奈的將目光投向觀瀑臺前那聲勢浩大的瀑布。
從來到這觀瀑臺開始,他心中就已經有了要抄的詩了。
如此宏偉的瀑布就在眼前,不抄一首關於瀑布的詩詞他都覺得對不起李太白!
異世界的凡人,準備好迎接華夏文化的洗禮吧,準備在李白的千古名詩下顫抖吧!
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下,蘇牧站定身子,負手背對眾人,遙望崖山瀑布,用豪邁的聲音朗聲誦道:
「日照香爐生紫煙,」
「遙望瀑布掛前川。」
「飛流直下三千尺!」
「疑是銀河落九天!」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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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