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牧懶得搭理它,看向眼前的書。
擺在他面前的第一本書,是《儒聖詩詞精選》,他迫不及待地開啟翻閱。
一首大氣磅礴的詩詞映入他眼簾。
「《沁園春·雪》,儒聖於十六歲時觀雪所作,詩成之後,異象萬里。」
「北國風光,千里冰封,萬里雪飄!」
「啪——!」
蘇牧直接合上書本,眼前發黑。
剩下的不用繼續再看了,僅此一首詩,便實錘了儒聖穿越者的身份!
並且大機率還是20世紀50年代之後的穿越者。
蘇牧深吸一口氣,隨後眼神重新堅定,咬牙切齒地道:「我倒是要看看,你抄了多少詩詞!我不信你全都能抄完!」
說罷他再次攤開書,一頁頁翻過去。
「《青玉案·元夕》。」
「《梁道難》。」
「《將進酒》。」
「《水調歌頭·明月幾時有》」
「《如夢令·昨夜雨疏風驟》……我入你娘!女子作的詩也抄?」
蘇牧實在是看不下去了,同時心中慼慼然,按照這本詩詞精選的厚度,自己那儒聖父親怕是將所有知名詩詞都抄了過來。
一點活路都不給後人留啊!
「只知道抄詩?還儒聖,真是不要臉!」
蘇牧心頭暗罵,痛心疾首不已。
要換做是他絕不會抄的,抄詩詞文章這種事,豈是讀書人所為?
抱著批判的心態,蘇牧放下詩詞精選,拿起其他書繼續翻看。
嗯,是《國富論》。
蘇牧面無表情,放下國富論,拿起第三本,《持久戰》三個大字赫然出現在他眼前。
緊接著第五本書、第六本書。
西遊記、水滸傳、五國演義、青樓夢、金鱗豈是……
蘇牧拿過一本又一本,此時此刻他的心已經如湖水般平靜,不論出現在眼前的「儒聖著作」再如何離譜,他都已經能淡然處之。
心中只有一個疑問:儒聖你特孃的是如何能記住這麼多內容的?莫不是帶著圖書館穿越過來的?
直到翻開了《儒聖傳》,蘇牧的臉色再次變化。
儒聖傳上記載了儒聖生平的主要事蹟,其中有儒聖突破聖人之境的描寫。
「……兵聖與法聖步步緊逼,這場大戰打得天昏地暗,儒聖尚未成聖,不敵兩位聖人,眼看就要黯然敗退。」
「但就在此時,儒聖忽然一步登天,屹立九天之上,生平所寫詩詞文章全部浮現,儒聖的思想學說,也全部顯化!整個天地之間,意象紛呈,浩然正氣照耀九天十地。」
「儒聖大喝一聲:我入陸地神仙之境了!」
「隨後一聲劍來,劍開天門,引動九天雷霆,將方圓萬里化為雷澤……」
蘇牧的表情逐漸猙獰、扭曲。
太熟悉了,這一幕他太熟悉了。
接著看下去,又是儒聖守大炎王朝邊境,獨守空城戰妖帝的場景。
「……妖帝兇威赫赫,攜百萬妖族殺向大炎王朝鎮妖關,儒聖血戰到底,最後身負重傷,但依然不曾倒下。」
「但聽儒聖道:即便我蘇長卿揹負鎮妖關,身負重傷,也一樣無敵於世間!」
「聖之巔,傲世間,有我儒聖便有天!」
……
蘇牧再也無法忍受,狠狠合上書籍,驀然起身,神色猙獰無比。
「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!」
抄詩、抄文章也就罷了。
抄尼采、蘇格拉底、盧梭的哲學他也忍了。
可連裝的逼也抄網文小說,簡直不要臉到了極點!
紅毛大鳥和藏書閣內的書魑們都被蘇牧突然的動作嚇了一大挑,紅毛大鳥下意識嘴臭道:「蘇牧你發什麼病——」
「嗯?」
蘇牧雙目赤紅地看著它,紅毛大鳥望著他的猙獰神情,頓時打了個哆嗦,連忙道:「我有病,我有病!」
蘇牧重重合上手中的《儒聖傳》,隨後直接起身朝著藏書閣外走去,心情沉重無比。
該死的,能裝的逼全都被裝完了!
無論他背過的還是沒有背過的詩詞文章,也全都抄完了。
那他還怎麼走儒道這條路?
一個世界,不能同時容納兩個文抄公。
紅毛大鳥跟上,忍不住語重心長地說道:「這就不看了?我跟你說啊,讀書最重要的是專注,不能半途而廢。你也這樣還怎麼修身養性?」
「鳥爺我也是一步一個爪印走過來,才有如今的學富五車,聽鳥爺的準沒錯。」
「蘇長卿說的好啊,心急吃不了熱豆腐,不過說到豆腐,城南老張頭的甜豆腐腦真是一絕……」
紅毛大鳥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
蘇牧臉色木然地聽著,步伐僵硬的走出藏書閣。
他在思考自己的未來。
同樣也在思考被儒聖發現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該怎麼辦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