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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 習慣就好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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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哎好。」他嘴上應著,神情卻不大服氣。

是了,張知序想起來,這人是父親的朋友,早年來投奔張家討生活,基於對過往交情的看重,父親讓他去了最賺錢的銀號。

劉盛人看起來老實,做事也算勤快,在張知序幼年時還多次看望關心他,以至於張知序一接手家裡的鋪面,就讓他升為了掌櫃。

這事九泉還未必好處理。

正想著,腹部又是一股劇痛。

張知序吸著冷氣問陳寶香:你平日遇見這事,難不成就沒什麼法子?

陳寶香還在仔細觀摩那些掌櫃的架勢,暗自比劃著學呢,一聽這話倒是納悶:能有什麼法子?大家都這麼過來的。

-藥呢?沒什麼藥好使?

-那我哪知道,以前都沒錢買藥。

腹部的不舒服一直漫延到了胸口,張知序有些氣悶。

以前只覺得有錢無趣,沒想到沒錢的更是難熬。

-這才哪到哪。

陳寶香笑著開解:月事雖然疼,但起碼不致命,生孩子才是最疼的。

女子的生產之事,男子至多有些耳聞,是不可能仔細打聽的。

可現在這樣已經很疼了,張知序突然就很好奇:什麼樣的疼才能比這更難受?

-我娘生我的時候,難產生不下來,是用剪刀將肚子剪開,將我生挖出來的。

張知序:……

他下意識地捂住她的肚子。

陳寶香彷彿已經放下了,語氣平靜:村裡沒什麼好大夫——這事遇見再好的大夫可能也救不回來,她們說我娘死之前一直在喊疼,滿屋滿地都是血,喊到最後沒有力氣了,就嚥了氣。

大仙似乎被嚇著了,半晌也沒吭聲。

她笑著安慰:這也是倒霉遇見了,有運氣好的,也能平平安安生下孩子。

平安是平安,疼也是少不了的,連帶著身下的傷口,遠比癸水疼上百倍。

腰上又酸又漲,胸脯腫痛,鼻息間還全是血腥和草木灰的味道。張知序沉默地垂眸,心緒如暴雨中的海面,久久難平。

「九泉管事。」外頭突然來了個人,急匆匆湊到他耳邊嘀咕了一陣。

九泉一聽,很是為難,想了想起身到陳寶香身邊低聲道:「主人那邊有些情況,孫藥神已經先過去了,我這邊走不開,您可要跟去看看?」

身下本來就全是血了,還想讓他出門去奔波?

像火星子蹦到了油布上,張知序火氣蹭地就上來了:「我也難受,怎不見他過來看看我?」

九泉愕然地張大嘴,想了半晌:「也不好讓人把主人抬過來吧……」

自覺失態,張知序扶額:「我今日動不了,改日再去。」

「好,那有什麼情況我再跟姑娘說。」九泉察覺到了她情緒不佳,溜得飛快。

陳寶香後知後覺地問:是不是張知序要醒了?

-不能吧。

他剛想說自己還在這兒呢,那邊的人怎麼可能醒得了,卻又冷不防身上一輕。

一陣熟悉的天旋地轉之感將他淹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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