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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告御狀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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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清容沒好氣地甩帕子進門,左右打量:「你這金絲雀,養得還真不賴。」「快別廢話了。」她盯著她問,「季夫人那邊如何了?」

「你說季秋讓啊。」陸清容不以為意,「還能如何,聖人不會搭理她的,敲了半晌讓御林軍拖走了。」

「四品的夫人,說拖就拖?」林桂蘭倒吸涼氣。

「哼,什麼四品三品的,在聖人面前都只是下人罷了。」陸清容斜眼,「真以為能忤了聖意去?」

此話一齣,屋子裡眾人都沉默了。

幾個官小姐沉默是有些兔死狐悲之感,而陳寶香沉默,是因為絕望。

沒用,當了官夫人去提告也沒用,只要聖人不想殺程槐立,那事實撕開一條一條地擺在御案上,都不過是拂袖就能扇走的灰塵。

「對了,我方才在門口好像看見裴家的轎子了。」陸清容嘖了一聲,「你這小丫頭,好像還真能贏過尚書家的千金。」

若是先前聽見這話,她眼眸許是還能亮一亮,但眼下張知序瞧著,陳寶香好像心死了一般,不管誰來了,也一點波瀾都不起。

她甚至有些厭煩地開始趕客:「你們先出去吧,我得再休息會兒。」

「剛來就讓我走?你什麼意思?」

「走吧走吧。」孫馥郁打圓場,「等寶香好些了再來。」

「可她這……」

「走吧。」

幾個貴女硬生生將陸清容架了出去,看著蕁園四處的守衛和奴僕,她也不好發作,只能憤憤離開。

一齣門,裴如珩的轎子果然就停在坊口。

陸清容惡氣難消,走過去便道:「你來這裡做什麼,人家已經攀著了高枝,可是不會再低就的了。」

裴如珩聽著,面無表情地放下轎簾:「路過而已。」

「這裡離平宣坊那麼遠,你能路過?裴如珩我看你就是對陳寶香……」

「謝公子去春風樓了。」裴如珩嘲弄地打斷她的話,「你有空管別人,不如管管自己嘴邊快飛的鴨子。」

陸清容:「……」

轎子抬起,裴如珩懨懨地回靠軟枕。

「公子。」守墨皺眉低聲道,「您要不還是親自去解釋解釋?」

「有什麼好解釋的。」他冷聲道,「該寫的我寫了,她既不想聽,那我說什麼也沒用。」

「可您這幾日吃不好睡不好的,也不是個辦法。」

「誰告訴你的,我只不過是天熱了,沒有胃口。」

裴如珩陰沉著臉道:「上京女子千千萬,我離了她,難道日子就不過了?」

「是……」

張知序其實因著那詞對裴如珩的行為還是有些好奇的,奈何現在陳寶香心情很不好,對裴公子的事好像也完全不感興趣了。

「我們得去看看銀月。」她掙扎著下床。

張知序疼得齜牙咧嘴的,卻還是勉強跟上了她的動作:「你別急,事情興許還會有別的轉機。」

「哪還有什麼轉機,除非用仙法。」

陳寶香神色凝重,裹了衣裙隨意塗了點口脂就出門:「這世道是吃人的,富人吃窮人,男人吃女人,程槐立那麼重的戒心,又已經對張家有了芥蒂,銀月嫁過去,我怕她沒命。」

程槐立對女人,尤其是自己的女人,從來都沒有心慈手軟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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