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雪盈趕緊抬起手,企圖制止他的動作:「等等,你先別急,那個什麼,你讓我梳理一下這件事!」她按著太陽穴,滿腦子?都是:裸睡習慣,裸睡習慣……
既然法律規定性生活是義務,那有沒有婚內耍流氓罪啊?
如果他想裸睡,她不讓,婚姻法保護的會是誰?
溫雪盈的大腦緩慢但?努力地運轉著,瞥一眼陳謙梵的手,驚呼:「我讓你等一下!」
聞言,他順她的意,減速了動作,但?並沒有真?的停下。
她看一眼他寬鬆的睡褲,很快一眼及時收回,忙不迭問:「你的褲子?也要脫嗎?」
陳謙梵從容不迫:「不然?」
褲子?不脫怎麼叫裸睡?
「難道內褲……也……?」她說這話時,耳梢已經?紅得快發紫了,怕他的褲子?下一秒就要掉下來,溫雪盈的視線都不知道往哪裡放,趕緊往旁邊牆上看,眨都不眨,自證清白?。
陳謙梵沒再?說話,只是輕輕挑眉,用一種?「你說呢」的表情望著她。
他好?像認為她可以?自然領悟。
但?是,溫雪盈能領悟什麼啊。
這個眼神是什麼意思?
「脫、還是不脫啊?」她支支吾吾地問出了聲。
見她如此慌張,陳謙梵一邊將睡衣脫下,露出肌肉線條清晰、緊實又漂亮的上半身,一邊妥協道:「褲子?保留。」
「那就好?那就好?……」
溫雪盈鬆了一口氣,看著他寬肩窄腰的絕頂身材,下意識地做了個吞嚥動作。
既然不脫褲子?,只是上衣的話,好?像也能接受了。
陳謙梵將睡衣拎著,一抬手,丟到房間角落的小沙發上。
看來他今晚是不打算穿著衣服睡了。
但?溫雪盈仍然企圖跟他打商量:「那你能不能儘量不露出你的……肉.體,比如手臂、肩膀部位,你可以?鑽在被子?裡睡。」
她說完就覺得自己有點得寸進?尺了。
陳謙梵自然也這麼想,定定地望著她:「沒有這種?可能。」
溫雪盈瞧著床上兩層鋪蓋,思來想去,最後,小心地問:「如果我現在說,把這個放回去,我們還是像原來那樣,就蓋一床的話,你是不是就不裸睡啦?」
陳謙梵想了很久,像是很糾結於做出決定,最後點了頭,略顯為難,但?也勉強接受的樣子?:「也好?。」
「好?好?好?。」
折騰了半天白?折騰。
溫雪盈往床上一躺,四肢拘謹。
怎麼感覺……她掉進?了一個圈套?
但?是細究邏輯,似乎又合情合理。
經?她的卑微建議,陳謙梵採納了「自己用自己的床頭櫃」這個合理idea,他折起金絲邊的眼鏡,放下時,溫雪盈瞥了他一眼。
陳謙梵說起工作的事:「環境是很關鍵的,有沒有培育你的土壤,是不是喜歡的氛圍,比起薪水前程,或者說,你想要在職場上有所學習、積累,這些?反而更重要。」
溫雪盈抬起眼睛,對上他正在下落的視線。
他繼續說道:「因為你的工作期會長達幾十?年,儘量讓幸福指數排在功利的前面,不然會被繁瑣的東西綁架,導致忘了怎麼享受生活。無效的勞碌只是消耗,帶來的金錢也不會保證快樂。」
溫雪盈說:「可是沒錢更不快樂啊……」
陳謙梵一針見血道:「你現在應該沒有這樣的困擾。」
雖然還稱不上大富大貴千金小姐,但?溫雪盈好?歹也算箇中產家?庭出身吧。
確實,她不愁錢。
不愁錢就不用卷。
這事還挺現實的。
她說:「也是。」
接著又問:「你跟你的學生也說這些?話嗎?」
他是真?的現實:「看跟誰。」
陳謙梵的直白?銳利有時出乎她的意料,比如刀頭舐血,比如享受生活比金錢重要。
對她來說,又無疑是受用的。
陳謙梵應該是困了,沒聊太多,他沾了枕,有入睡的趨勢。
溫雪盈撐起身子?,往下看他。
她突然腦子?裡想到一件事情,並不是一直在糾結考慮,而是這一刻恰好?想起:
他好?像……好?久沒跟她貼貼了。
溫雪盈被自己弄得害羞撇嘴,說:「記得麼,我還欠你一頓飯呢。」
他沒什麼情緒地應一聲:「嗯。」
「你沒興趣?」
陳謙梵睜眼,聽她話裡有話的樣子?,問:「怎麼了。」
「沒什麼啊。」溫雪盈躺下,「不過你這兩天好?像總是在對付學生,是不是沒精力啊?」
這話就真?有點醋味了。
好?像還是頭一回。
陳謙梵不覺莞爾:「明天開始對付你。」
溫雪盈急忙拒絕:「別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