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吟片刻,溫雪盈有點好奇心旺盛,瞧著他,自言自語一般說:「我還?以?為你這種人不會吃醋的。」
這話就很?意味深長了。
陳謙梵在黑暗裡?淺淺勾唇,他捧過她的臉,手指輕輕撫一撫,聲音很?低,有點無奈:「什麼時?候才能懂我。」
懂他?當然不懂。
就連他說這句話的用意她都不懂。
所以?到底是?會吃醋還?是?不會啊?
她說:「我才不要懂你。懂你的話,我就對你沒興趣了。」
陳謙梵問她:「日子是?靠興趣維持著過下去的?」
溫雪盈旋即反駁:「當然是?了!」
她突然紅臉,說不上生氣,但挺鬱悶的。
這時?候她又覺得,他會不會吃醋也不重要了,反正這個人的宗旨就是?把日子過好,斟酌那點感情的斤兩幹什麼?
看來她又想多了,把自己?繞進去,人家也沒打算跟她深入交流。
溫雪盈拿出手機,把陸凜從黑名單拉出來,有那麼一點咬牙切齒的小脾氣:「行,你不吃醋我也要讀給你聽。」
溫雪盈翻到陸凜給她發的小作文,餘光瞄一眼陳謙梵,清清嗓念出了聲:「老實說,我回來工作也有你的原因,畢業這兩年?我過得不是?很?開心,偶爾跟同事聊到以?前的感情,我想到你會覺得很?可惜……」
陳謙梵本有些?莫名其妙的眼神慢慢變得平和下來,他默默聽著,沒有打岔。
她接著說:「為什麼那個時?候不能好好地聊一聊心裡?想法,沒有跟你說清楚我們之間的誤會,情緒上頭就只會彼此傷害,所以?其實,感情都是?分開之後才顯得濃烈吧……」
他抱著後腦勺躺在枕上,仍然沒有說話,一個堪稱完美?的傾聽者。
溫雪盈一邊瞟他,一邊繼續念:「也可能是?這兩年?成熟了很?多,想事情會更深刻一些?,認識到從前的幼稚,導致了後來的遺憾,不過可以?肯定的是?,想跟你結婚的事是?真的,後來遇到再多人都不會有這樣的念頭了。」
她擺明了有點想氣他,又像是?在彆彆扭扭地給他解釋的意思。
讀完,她看著陳謙梵:「給我寫這些?,你說他惡不噁心?」
陳謙梵還?算平靜,看向她問:「他總來騷擾你?」
溫雪盈:「算不上吧,他老是?不相信我結婚了。不過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,他愛信不信吧,而且我真把他拉黑了,你看。」
她把手機送過去,讓他檢查。
陳謙梵看了一眼,沒說什麼,輕輕頷首,表示信任。
她說:「不管你怎麼想,反正我得給你解釋一下這個人,之前就想跟你說來著,後來總是?忘記,而且你也不問。我跟他沒什麼聯絡了,你不用介意……」
溫雪盈說到介意這個詞的時?候都有點心虛,看起來介意的人好像並不是?陳謙梵。
這種感覺好比什麼呢?
兩個人的感情裡?面加入了一個第三者,分明應該為這種狗血誤會吵得不可開交。
但是?沒有,陳謙梵始終情緒淡淡,他可能對她這個一而再再而三出現的前男友有點好奇,但他從沒有質問她什麼,從一開始就沒有。
想吵架都吵不起來。
溫雪盈說到激動的地方就坐起來了,但陳謙梵一直沒怎麼說話,就那麼躺著,無論?是?聽她朗讀還?是?看完陸凜的長篇大論?。
他可能在思考著什麼,或者用沉默給她足夠的空間發洩和解釋。
溫雪盈當然不知道他在思考什麼,她說:「你會不會覺得我很?幼稚啊?」
陳謙梵問她:「哪方面?」
她想了想,氣餒地把手機枕邊一丟:「不知道,我有的時?候感覺我們不在一個頻道上。」
陳謙梵這麼感知靈敏的一個人,對她的彆扭也猜得八九不離十,他從後面抱住她:「我沒有覺得你幼稚。」
他只不過是?想,她或許需要一定的角落來保護自己?的隱私。
就像那天躲在隧道里?。
他不知道陸凜算不算隱私的一環,想問,怕傷到她,就沒有多問。
聽了這番解釋,溫雪盈回過身,靠在他懷裡?說:「才不是?呢,他能傷我個屁。」
她的界限已經一點一點在為他放開,但摸不透彼此的心,陳謙梵還?在維持著必要的禮貌。
陳謙梵對她挺好的,毋庸置疑。
不管有沒有愛,喜愛肯定是?有的,慾望肯定也是?大大的有的!
只不過呢,他對她好大機率是?因為他們的夫妻關係,她是?他的老婆,外加他是?一個好人。
如果和他結婚的是?原本的相親物件,他也會一樣對待。
只不過拿到這個號碼牌的人是?溫雪盈,她坐在這個位置上,享受著他的體貼。
其實這樣就很?好了。
這不就是?她最想要的淡淡的關係嗎?
一點點的心動,一點點的疏離。相處的時?候足夠真誠,但也沒有到誰離了誰不能活的境地。
溫雪盈今天還?在網上刷到另外一個話題:男朋友不吃醋正常嗎?
高?讚的內容是?:沒什麼正不正常,說白了就是?沒那麼在乎你。
當時?溫雪盈隨便看了兩眼沒往心裡?去,這會兒倒是?明明白白得像個尖銳的答案砸了過來。
誰說天蠍的醋意大,佔有慾強來著?
唉。
「我看你就是?想上我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