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謙梵點頭?:「嗯。」回?到房裡,門一關上,溫雪盈從他懷裡跳下來。
她伸伸懶腰,活過來了,轉一圈這偌大的房間,江景房,雖然不?大,但低調奢華,飄窗能看到城市的繁華地段。
「哇這裡夜景好好看。」
溫雪盈滿意地欣賞著雨夜飄搖的夜景,回?過頭?看見陳謙梵正拎起被子的一角,放在鼻尖輕嗅。
「怎麼了,有什麼味道。」她也?跟過去聞聞。
陳謙梵搖頭?說:「我?怕她沒曬。」
被子顯然是曬過的,陽光味道在冰涼夜裡也?散發出暖意。
「你媽媽很貼心哎。」溫雪盈換了衣服在床上滾了一圈。
陳謙梵看了一眼她攤開的行李箱,幫她簡單地整理了一下,收拾凌亂刻不?容緩,但他今天似乎還?急於做些別的,飄窗上的幾件行李隨手一搭,取出了一條浴巾。
「對?了,她剛剛跟我?說你以前失眠的事情,怎麼沒聽你說過你睡眠有障礙啊。」
「失眠?」他這口吻好像忘了。
陳謙梵拍一下溫雪盈的腰,讓她挪開位置,他將浴巾攤開在床面?,鋪平擺好。
既然媽媽洗乾淨了,弄髒就是罪過了。
天真的小兔也?不?知道他在做什麼,幫襯著擺了擺四邊角落,配合他一絲不?苟的個性。
陳謙梵想起舊事,念頭?只是一閃而過,便淺淺地應了一聲:「沒有什麼,過去了就過去了,我?不?愛回?憶從前。」
「那後來是怎麼好的?」
「吃藥就好了,沒有持續很久。」他輕描淡寫,是真的覺得這事已經過去了的語氣,並沒有什麼傷痕累累的脆弱模樣,不?避諱跟她交談,但是覺得沒有太多?討論的必要
「學業事業有波折,都是很正常的事,她和?你誇大其詞地說什麼了?」陳謙梵看她。
溫雪盈說:「那倒沒有。」
空調暖氣上來,陳謙梵脫了衣服。
「沒有就好,有些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容易變了性質。」
她深以為然地點頭?。
溫雪盈瞥一眼他裸露的背部,滾一圈,趴在床上。
「爛桃花需要我?擺平嗎?」他轉過身來,忽然問。
「嗯?」她愣一下,遲緩地想起來,這是在說車上的事。
溫雪盈裝作漫不?經心,斜眼睨他:「你擺平不?完,喜歡我?的人很多?的。」
男人皮笑肉不?笑,解開褲腰帶,接著是拉鏈:「這話是說給我?聽的。」
還?算他能聽得懂好賴話。
溫雪盈挑眉:「客觀事實,你不?用做閱讀理解——你別在這裡脫呀。」
他說:「我?喜歡你看著我?脫。」
「……」溫雪盈臉色一秒漲紅,這都是什麼奇奇怪怪的癖好!
陳謙梵拎了件睡衣,說:「我?先去洗。」
「……嗯。」
他今天洗得很快,也?不?知道在著什麼急。
陳謙梵過來的時候,溫雪盈和?鄭薇的電話還?沒打完呢。他沒催她,但她莫名有點緊迫感,自覺地掛掉了。
吻到床上,他低頭?,碰她帶著溼意的嘴唇,再到下巴和?脖子。
咬不?破的糯米餈,留下淺淺斑駁。手掌一收,撐高?了山頂的紅梅。
陳謙梵一邊親吻,一邊抬眼看她,溫雪盈仰在枕上,天鵝頸和?下頜骨呈現?出繃緊的曲線,最為優美?的狀態。
他的唇角殘留了酥香,最後回?饋到她唇上,瑩潤的嘴唇被他一裹,他意猶未盡地評價:「甜。」
「……」
外面?雨聲細微,撲了窗而來。攀爬的雨珠細碎,落在她眼中。隨之有規律地顛簸,讓人都顯得脆弱。
溫雪盈的視線有些渾了,腿肚緊貼在他後背的腰眼,感受著肌肉的收縮變化。
原來那一次在學校,並不?順暢的體驗,只是他送來的冰山一角。把一整座山沉入海底,比她想象得還?要艱澀一點。
溫雪盈仍然很緊張,在溫吞的過程裡閉眼,嘴唇抿成直線,要看又不?敢看。
陳謙梵觀察著她的表情,隨時做調整。
她趴在他身下,又趴到他身上,緊握他肩骨的一瞬,雨露被傘沿裹住,蓄積濃稠,變成恩愛的具象。
溫雪盈皺了眉,漂亮的指甲在他的身上掐住,她抱了他很久。
陳謙梵繼續吻她,分別了好一會兒的嘴唇隱隱乾涸,她張開嘴,由他浸潤。
心臟又在一麻一麻地抽著。
陳謙梵放平了雙腿,但溫雪盈沒下去,她就這樣趴著,低頭?就親到他近在咫尺的唇。
吻了她一會兒,陳謙梵輕撫她的發頂,低聲說:「緩過來了?」
「……嗯,」她躺下,望著天花板,扯了扯被子遮羞。
安靜了會兒,她忽然說:「我?同學剛剛跟我?打電話。」
他順著她的話問:「說了什麼。」
「就還?是找工作的事情。」溫雪盈問他,「你當?年畢業的時候迷茫嗎?」
陳謙梵說:「肯定是有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