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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部分:請來抓我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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駱聞笑了一下,轉頭對朱慧如道:「能把小狗給我嗎?」

朱慧如認得他是店裡的常客,只是向來只吃面,從沒說過話,她猶豫地道:「你要養著它嗎?」

駱聞點點頭:「我會把它治好傷,養起來的。」

還沒等朱慧如回答,裡頭的朱福來連忙答應:「那好啊,慧如,你給找個箱子,方便這位老闆帶回去。」

朱慧如想了一下,還是點了點頭,畢竟店裡確實不適合養狗。

做完這個決定後,駱聞突然又開始後悔剛剛的舉動了,現在應該專注做自己的事,哪有精力管狗呢?可是低頭看到縮在角落的小狗的眼神,他又笑了笑,如果女兒在旁邊,她一定也會這麼做的。

結賬後,駱聞正要抱起紙盒子離開,店裡闖進了那兩個小流氓,帶頭的黃毛瞪著朱慧如道:「喂,你把我的狗拿哪去了?」

隨即他看到了地上紙盒子裡的狗,冷笑道,「原來在這裡啊!」

他正要去抱起紙盒子,駱聞伸出腳把盒子往自己這邊一勾。

小流氓怒道:「你要幹嗎?」

駱聞平靜地問:「狗是你的?」

「當然,快還我!」

「哦,原來是你的。那麼,賣給我好了。」

「賣給你?」小流氓看著對方是個中年人,也不敢太放肆,想了想,道,「好啊,三百塊行嗎?這是我家母狗生的,已經養了好幾個月,喂得很壯——」

還沒等他把優點誇完,駱聞打斷道:「沒問題,三百是吧?」

說著就拿出錢包,乾脆地掏給他三百。

小流氓看著對方爽快地掏出三百買了條土狗,頗為驚訝,接過錢後才後悔應該多要點,估計開口要五百,這傻瓜也會給的。平白得了一個傻瓜的三百塊,兩人得意地往旁邊桌上一坐,張口叫道:「來兩碗爆鱔面!」

朱慧如生氣地道:「不煮,你們前幾次的都沒付錢!」

「我操——」

朱福來害怕妹妹生事,連忙瘸著腿跑出來道:「沒事的,沒事的,慧如,你到裡面去!——我馬上煮,你們稍等啊。」

「哥!不要煮!」朱慧如怒道,「幹嗎讓他們白吃!這都好幾次了!上次我送外賣,他不但沒給錢,還……還對我……」

「對你怎麼樣啊?不就摸了幾下嘛,哈哈,別說你沒被男人碰過喲。」黃毛馬上露出了無賴的嘴臉。

朱福來流露出疼惜又無奈的眼神,可是他是個瘸子,從小到大都受同齡人欺負,已經習慣了忍氣吞聲,他只能咬咬牙,輕輕拉著妹妹的手臂,阻止她和對方繼續起衝突。

這時,聽到朱慧如受辱,在旁邊桌子吃麵的郭羽再也忍不住了,一把放下筷子,拍在桌上,緊鼓著嘴,憤怒地瞪著這兩個流氓。

聽到聲響,黃毛轉過頭去,發現郭羽瞪著他們,立馬站起身:「看什麼看,小子!」他徑直走上去,指著郭羽的鼻子問:「你他媽想出頭嗎?」

郭羽抿抿嘴,他只是一時激動而已,怯弱的他馬上被對方嚇住了,慌忙把頭低下。

「沒種就別他媽亂瞪眼,知道嗎?」那流氓瞧著他的模樣,就知道好欺負,更是重重地拍了一下郭羽後腦勺,隨後趾高氣揚地坐回位子上。

「你……你沒事吧?」朱慧如跑過去,關切地問,同時怨恨地瞪著流氓,流氓絲毫不以為意。

郭羽憋紅著臉,低頭道:「沒……沒關係。」

駱聞坐在位子上,一言不發地看著整場衝突的開始和落幕,隨後,盯著那小流氓看了幾秒,搖頭笑了下,抱起紙盒子離開了。

5

市公安局的一間辦公室裡,坐著本次專案組的核心成員。

偵查員楊學軍正向眾人說明最新調查結果:「案發時間經陳法醫確認,是在昨晚11點到12點間。被害人孫紅運,45歲,山東人,曾有多次犯罪前科,三次服刑記錄。19歲時因盜竊罪在老家判了四年,25歲因故意傷害罪在老家判了七年。出獄後第二年來到杭州,一待十多年,據說起先販賣些贓物等,這幾年糾集了一批人,在城西一帶經營貨運,通過威脅等非法手段壟斷了一個鋼材市場的物流,前年因糾紛把一名貨車司機打成重傷,今年剛出獄。據說為人很兇狠。他在這裡有兩個姘頭,我們通過初步的偵查,兩人均對他昨日的情況不知情。調查了他手下多人,說他平時作息時間不固定,昨晚與朋友在城西一條街上吃完夜宵後回來,到文一西路上與眾人分手,獨自回家。走到那塊綠化帶旁時,他開始小便,此時被兇手從背後襲擊,一路拖行至綠化帶後的水泥地中間勒死。綠化帶上的尿液經過鑑定,是他本人的。而昨晚和他在一塊兒的人,均未發現有異常表現,我們接下來還會逐個調查,確認是否有犯罪嫌疑。」

趙鐵民吸了口氣,道:「他昨晚回家獨自走文一西路,有沒有人事先知道?」

楊學軍搖頭:「我們問了昨晚和他一起吃夜宵的朋友,說吃夜宵是臨時提議的,事先並無安排,幾點吃完、他是否會獨自回家,以及會走哪條路,這些都無法預料。」

趙鐵民點點頭:「那意味著兇手是一路尾隨跟蹤了他,而不是事先就在綠化帶附近蹲點守候的。」

楊學軍道:「我想也是如此,但據其他人回憶,當時均未感覺到有人跟蹤,看來兇手跟蹤時很小心。這路段監控探頭不是很多,我已經跟交警調了監控,正在查,看看能否發現可疑人員。」

趙鐵民道:「前四次案子裡,監控都沒發現可疑物件,這次路段的幾個監控都是拍馬路的,人行道和綠化帶等區域存在大量死角,我個人對監控的結果不太樂觀。不過嘛,監控還是要查的。」

趙鐵民轉向陳法醫,道:「老陳,現場都查過了,還是沒找到兇手腳印?」

「水泥地本來就不太容易儲存腳印,而且還存在兇手故意破壞部分現場的情況。綠化帶上的足跡倒是儲存很完整,可居然沒有兇手的。」

趙鐵民抿抿嘴,看向其他人:「兇手把死者拖行幾十米,卻沒留下腳印,大家怎麼看?」

眾人也是面面相覷,因為這按常理,根本是不可能發生的,除非兇手會飛。

趙鐵民摸了摸下巴,眾人對這問題的沉默,也在他意料之中,他也想不明白兇手是怎麼做到的。

沉吟半晌,他對大家道:「這個細節,大家一定要保密,每個人都跟手下人員通知一遍,除了專案組成員,這細節不要對任何人提起,包括非專案組的其他警務人員。」

他看著眾人臉上的表情寫著不解,解釋道:「這件事如果傳出去,兇手把死者拖行幾十米卻不留下腳印,又加上這連環命案我們查了三年,到現在都對兇手情況一無所知,恐怕社會上會出現類似‘兇手不是人,會飛’等謠言,尤其一經某些媒體渲染,很容易造成恐慌情緒,對我們辦案也會增加很大的輿論壓力。」

大家紛紛點頭,這裡開會的都是老刑警,他們都是唯物論者,知道兇手肯定不會飛,是個正常人,一定是用了某種手段而已。但社會上的普通人不一定會這麼理性,各種傳言一散播,會給警方接下來的工作帶來各種麻煩——當然,最主要還是案子傳得越玄,上級領導對限期破案的要求自然越強烈,他們的辦案壓力也更大了。

趙鐵民已經是支隊長了,手下直接管著幾百號人,這案子即使破不了,他不過是面上無光,倒不至於受處分,不過他一直想進省公安廳的領導崗位,案子儘快告破的話,能為他的將來加分不少。所以在案子沒明朗前,他不想輿論方面壓力太大。

趙鐵民接著道:「這件事暫且放到一邊,大家回去都想想,看看有哪些辦法能做到不留腳印。現在我們先綜合分析一下五起案子的共同點。首先,加上今天這個,五名被害人均為刑釋人員,而且犯的罪都不輕,有強xx的,有盜竊的,有故意傷害的。」

一名老刑警道:「趙隊,你的意思是……兇手是法外製裁犯人?」

趙鐵民道:「通常命案的犯罪動機,無非是過失殺人、劫財、仇殺。這五起案子顯然不是過失殺人。而所有死者身上財物完好,自然也不是劫財。看樣子似乎就剩下仇殺了。可是根據之前的調查,幾名死者間完全互不相識,也找不出有任何可疑人員跟他們全都結仇的。所以仇殺的動機也站不住腳。排除這三個常規犯罪動機,再結合五名被害人均是刑釋人員,所以我認為兇手想替天行道,法外製裁的可能性很大。」

楊學軍道:「可是我看過五名被害人的資料,他們當初犯罪被抓判刑時,量刑基本合理,並沒有被輕判啊。」

趙鐵民道:「也許在兇手看來,他們所犯的罪應該判死刑。」

一名犯罪心理學的專家點頭認同:「從犯罪心理學的意義上說,這兇手自認為是正義的化身,想要替天行道。他不屑法律的判決,而是依照自己心目中的量刑標準。」

另一老刑警不以為然道:「可是其中有名被害人只是個盜竊犯。盜個竊也該被判死刑,兇手是不是瘋了?」

趙鐵民思索了下,覺得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,便道:「那個殺人動機這個問題權且先放一邊,犯罪動機的分析對這次的案情幫助不大,光憑動機我們無法勾畫出兇手的具體特徵。先說說五起案件的第二個共同點,兇手每次犯罪後均在現場不遠處丟棄了作案工具,而且每次都用繩子。兇手為什麼每次都用繩,而不用刀具等?用刀具殺人更快吧,而用繩勒死對方,如果被害人反抗能力強,兇手很可能會失敗。」

手下均搖搖頭,表示不解。如果成心要謀殺,用刀具是最快捷、成功率最高的手段,幹嗎每次都把人勒死?

趙鐵民繼續道:「第三,每次的繩子都是用了兩頭帶木柄的體育課跳繩,均在上面找到了兇手的指紋。難道兇手不怕指紋對自己構成威脅?」

楊學軍道:「要麼此人並未意識到留下指紋是對他的威脅。」

「不,」趙鐵民堅決地搖搖頭,「從五起案件看,我們到現在對兇手的基本輪廓都沒掌握,可見此人一定具備了相當的反偵查意識,不會沒想到指紋對他的威脅。」

另一人道:「我想此人第一次犯罪中,經驗不足,殺人後慌亂丟棄了犯罪工具。此後犯罪中,他知道警方已經掌握了他的指紋,繼續掩飾也沒有必要,所以索性每次犯罪後都丟棄工具,把指紋給我們看。這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挑釁,和他留字條的行為一致。」

趙鐵民道:「這倒是有可能,只是我們以往幾次辦案中,都採集了附近大量居民的指紋進行比對,始終找不出兇手。」

那人道:「比對沒辦法把所有人的指紋都採集到,肯定有漏網之魚,而且兇手是否住在附近也不好說。」

趙鐵民道:「我想兇手應該是住在城西附近的,因為五起命案均發生在城西一帶,也都發生在晚上。如果兇手住在其他區域,總是晚上過來踩點、伺機襲擊,太費周折了。」

那名警察有些無奈:「可現在人員流動太大,如果兇手有心避開警察上門採集指紋,也是很容易做到的。」

趙鐵民點點頭,繼續道:「第四,兇手犯罪完成後,都在現場留下‘請來抓我’的字條,足見挑釁我們警方的意思。而他五次都把一根利群煙插進死者嘴裡,這就更想不明白了。」

楊學軍道:「或許是兇手故意想留點莫名其妙的線索,誤導我們的偵查方向呢。」

其他人也點頭認同,道:「只能這麼解釋了,否則留根香菸毫無意義。」

楊學軍又道:「那我們現在該怎麼查下去?」

趙鐵民道:「接下去的偵查分幾個方向同時進行。第一,學軍,你的人負責調查監控和被害人的人際關係走訪;第二,宋隊,你安排人拿著兇器繩子,調查城西一帶的文具店,看看能否找出來源。另外‘請來抓我’這張字條,讓省廳的物鑑專家鑑定油墨和紙張,看看能否有所發現;第三,多派幾隊人馬對文一西路一帶的居民進行大量走訪,詢問昨晚是否見過異常人或事,包括近期出現在附近的可疑人員。希望這三項工作能夠有好訊息,否則的話,只能用最後一招,廣泛採集指紋比對了。這次死者留下了‘本地人’三個字,大家要重點留意的是本地居民。」

散會後,趙鐵民剛回辦公室,一名手下跑進來,道:「剛得到一條重要線索。」

昨天半夜城西當地派出所接到一名女性報案,說她從酒吧下班回家時,被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挾持,拉進附近的綠化帶中進行猥褻。猥褻的時間與命案的發生時間重合。而猥褻的地點,就在案發點旁,離案發的那塊水泥空地僅五六十米,中間隔了片景觀綠地和幾排樹。

趙鐵民頓時睜亮眼睛:「難道昨晚猥褻女性的傢伙就是兇手?」

他眯了下眼,看來有必要先對昨晚的猥褻案調查一番了。

6

一早,趙鐵民剛到單位,楊學軍就找上他:「分局拿來了猥褻案的資料。據說這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過去幾個月多次在半夜挾持猥褻女性,每次都是半夜把獨自回家的女性強行拉進綠化帶,持刀威脅,隨後進行猥褻。猥褻完成後,還囂張地威脅幾句,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。新聞也多次報道過。」

趙鐵民瞪眼道:「那怎麼還沒抓住?」

「那傢伙都是在沒人的路段蹲點等待夜晚獨自回家的落單女性,伺機下手,所以一直沒被當場抓獲。分局一開始雖然立了案,但也不是很重視,畢竟那傢伙僅僅猥褻女性,並未直接強xx或造成其他的人身傷害,也沒有搶劫女性的財物,性質不算太嚴重。近幾個星期那傢伙作案頻率明顯增加了,平均每兩三天就犯罪一次,立案在冊的已有八名女受害人,所以分局加大了夜間的巡查力度,也通過周邊監控查詢嫌疑人。但此人通常戴帽子,拍不到正面臉部特徵,沿路監控調查後,還發現他有個怪癖。」

趙鐵民瞧著楊學軍臉有異色,奇怪地問:「什麼怪癖?」

楊學軍歪歪嘴,道:「沿路監控幾次追蹤到他半夜跑進一些小區,在小區的電梯里拉屎。」

趙鐵民摸了摸額頭,抬起眼皮道:「跑進電梯里拉屎?單純只是拉屎?」

楊學軍點點頭:「是啊,每次他都是戴個帽子,走進電梯裡,然後當著電梯監控的面,脫下褲子拉屎,還不擦屁股,拉完後又離開小區。」

這是什麼心理?

趙鐵民心裡泛出一股怪怪的味道。

看樣子是個變態,這變態會是連環命案的兇手嗎?他無法確定。

趙鐵民接過分局的卷宗,瀏覽一遍,想了想,道:「聯絡過前晚報案的女性了嗎?」

「約過了,我準備等下就過去跟她詳細瞭解情況。」

「好,她家住哪?」

「就在文一西路往北,位於浙大西南面的一個小區。」

「浙大?」趙鐵民凝神站在原地,提到浙大,他想到了一位老朋友,那傢伙應該有辦法解釋兇手為何不留下腳印的問題。他頓了頓,道:「好,待會兒我跟你一起過去。」

「你要親自過去?」楊學軍顯得有些意外。

以往這種基礎調查工作,幾乎都是楊學軍這些普通偵查員負責的,趙鐵民是刑偵支隊長,相當於分局的正局長,這級別的警官,很少親自參與破案,大部分時間都是給予一些「理論指導」,做些「批示」,更不可能親自去做基礎調查了。

趙鐵民點點頭:「對,一起去。」

一個小時後,到了女孩家。

女孩姓劉,北方人,租在城西這套出租房裡。

趙鐵民看她長相,儘管早上未化妝,但也算是美女,身材很棒。

女孩自稱在酒吧當服務員,所以基本上白天休息,晚上出去上班,通常半夜回家,回家時間多在12點。由於前晚受了驚嚇,請假了一天,昨晚並未去上班。

對於女孩的基本情況,趙鐵民就簡單問了這麼多,至於女孩是否單純只是酒吧的服務員,還是另外有兼職的生意做,與案情無關,他自然沒好奇心探究。

瞭解大概情況後,趙鐵民道:「劉女士,關於前晚的情況,能否請你再詳細地跟我們複述一遍?」

「真能抓到那個變態佬嗎?」女孩回憶起前晚的場景,眉目中露出厭惡的神色。

楊學軍愣了一下,對於是否一定能抓到嫌疑人,任何一個警察都不敢打包票,他正想著怎麼應付,趙鐵民直截了當地回答她:「一定能。不過我們需要了解更詳細,派出所你報案的這份筆錄還不夠詳盡。」

「好吧。」女孩點點頭,「前晚大概12點不到,我從公交車上下來,當時文一西路上我沒看到什麼人,往前走了一些。」

「大概走了多少米?」趙鐵民問。

「就是從公交車站往前走到那塊地方嘛,就一二百米。」

「嗯,好的,你接著說。」趙鐵民在本子上記了一筆。

「這時迎面走來一個戴眼鏡的四十多歲的男人,長得……嗯……臉就是普通的臉,有點偏長,臉上沒什麼皺紋,頭髮不長不短吧,看起來還挺乾淨的一個人。」

趙鐵民又打斷道:「他戴帽子嗎?」

女孩搖頭:「沒有,不過揹著一個單肩包,好像……好像是個古馳的大皮包,總之,那人看起來挺有錢的樣子,不是那種民工,當時我怎麼也不會想到他會做那種事。後來我聽派出所警察說那人監控裡拍到戴帽子,我想應該是他把帽子藏包裡了吧,如果他當時大晚上就戴個帽子出現我面前,我可能還會有所防備。」

趙鐵民點點頭,大晚上四周沒人,如果一個戴帽子的人向你走來,這副標準的壞蛋裝扮,無疑會讓被害人提高警惕。而對方沒戴帽子,裝扮很正常,看起來也挺乾淨,甚至還有其他被害人回憶起來,此人手上戴了串翡翠手鍊,整體印象看起來挺有錢的樣子,誰都想不到如此文質彬彬的一箇中年男子,轉頭就會把被害人拖進綠化帶進行猥褻。

女孩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,繼續道:「我跟他剛擦肩而過,走了幾步,突然聽到背後很快腳步聲跑來,我還沒反應過來,這畜生就把我頭髮拉住,他手裡還拿了把刀,把我往綠化帶裡拖,還叫著如果我喊出來,他馬上殺了我。」

儘管已經過了一天多,女孩想到當時的場景,依然會嚇得瑟瑟發抖。

「你在派出所登記的情況,他猥褻你的方式是……」趙鐵民咳嗽一聲,還是把下面的話說了出來,「他猥褻的方式是讓你幫他打飛機?」

女孩皺了皺眉,露出噁心的表情,低頭道:「不是,是他用刀逼著我,對著我打飛機。」

「不是你給他打飛機,而是他自己打飛機?」

「嗯。」女孩厭惡地點點頭。

「持續了多久?」

「一下子就射了嘛,」說完,女孩頓覺不妥,瞥了眼警察,兩人表情很認真,她忙補充一句,含蓄且溫婉地解釋,「一兩分鐘的事。」

趙鐵民神色尷尬,他覺得兩名男警察當面問女受害人對方的猥褻細節很不妥,但為了辦案,還是堅持問下去:「然後他就走了嗎?」

「是啊,他……他弄完,顯得很慌張的樣子,馬上逃走了,其實我更害怕,等他走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敢站起來,一直逃到小區門口,叫了保安,再報警,可是沒能抓到他。」

趙鐵民聽了她的描述,隱隱感覺其中哪裡不對,可一時偏偏想不出她的描述中到底哪裡有問題。隨後又確認了一遍犯罪地點,離命案現場僅隔了五六十米,中間隔了些樹和綠地。

調查完後,趙鐵民讓楊學軍把警車開到了浙大,他決定找一位老朋友聊一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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