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別看了別看了，趕緊睡吧！」各班班長都在催促。
大家各自躺了下來，但很奇怪的是，明明累得要死，也困到了極點，但就是睡不著。
很多新兵眼睛一閉，心裡就忍不住暗暗思忖：「剛才值班員一臉不忿，非常不滿意，他肯定還要再來一次，而且估計不會等太久，算了，乾脆不睡了，等一下吧？」
大家等啊，等啊，十分鐘過去了，半個小時過去了，一個小時過去了，兩個小時過去，什麼反應也沒有，並沒有吹哨！
「我艹，怎麼還不吹啊！」
又等了一會兒，有人乾脆跳下了床趴在窗子邊觀察。
「許列，你看啥呢？」
「許三多，你也沒睡？」
「我在等緊急集合哨，可是——媽的，怎麼還不吹啊！」
「你們也都沒睡啊！」
「我們都在等緊急集合哨！」
「艹，這個哨到底吹不吹啊！」
「吹肯定會吹，你沒見值班員的臉色嗎，比鍋底還難看，他肯定還要我們再搞一次！」
但這幾個兵等啊，等啊，等到天都要亮了，還是沒有等來緊急集合哨。
「艹，白害老子等了一晚！」
「真想把值班員拖上來捶一頓啊！」
「早就聽很多退伍老兵說新兵連的緊急集合能讓人慾死欲仙，媽的，今天算是領教了！」
第二天早上訓練的時候，很多人頂著一個黑眼圈，哈欠一個接著一個，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感覺。
「老牛，你這是咋了，怎麼一副被酒-色掏空了身體的樣子啊？」陳凡看見牛志國的樣子，不由哈哈大笑。
牛志國白了陳凡一眼，連打趣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中間休息的時候，陳凡和成才一溜煙就跑到一處無人的地方，又偷偷抽菸。
「許三多，你在這裡好好看著，要是有人來了，連忙喊一聲。」
「好嘞。」
陳凡和成才偷偷摸摸去了一個偏僻之處，很快拿出香菸吞雲吐霧了起來。
才抽了幾口呢，嗖的一下，牛志國就像幽靈一樣，一下衝了過來，一把搶了他的菸屁股：「給我抽一口，給我抽一口，媽的，再不抽一口煙，老子就要死了！」
這傢伙昨天晚上等緊急集合哨等到了天明，兩個熊貓眼非常巨大。
「老牛，給俺留一口！」
牛志國才抽了一口，另外一個新兵就來搶了。
「我也要抽一口！」
「還有我還有我！」
大家爭著搶著抽那一截菸屁股，你一口我一口，沒兩下就被抽了一個精光。
最近，大家的香菸全部告罄。
牛志國他們的存貨，因為被逮了一個現行，當時就被全部點上抽了一個精光，成才留的一點，也被陳凡抽光了，今天剩的這一截還是昨天省下來的，只有半截。
這兩天為了抽一口煙，陳凡簡直是和牛志國鬥智鬥勇，藏著抽，躲著抽，但現在，最後半截香菸也被這幾個牲口搶著抽了一個精光了。
呼——
抽了一口紅塔山，牛志國仰頭，長長舒了口氣。
「還好今天還能抽到口煙，不然絕對撐不到晚上！陳凡，還有沒有？」
「沒了，最後一截都被你搶了！」
「我不信！」
牛志國一邊說一邊就來搜身，但真的什麼都沒搜到。
「成才？」牛志國立即把主意打到了成才身上。
「我沒有了，我的全部給凡哥抽了，真的沒有了，不信你看！」成才一邊說一邊把口袋都翻了出來讓牛志國看，但牛志國還是不信，親自搜身，最後一無所獲，這才失望地嘆了一聲。
「媽的，還有一個半月，這可怎麼過啊？」幾個煙鬼望天興嘆，悲慘到了極點。
「咩——咩——」
正在這時，牆外傳來了一個老人學羊叫的聲音。
此時大家藏身的地方，正好在牆邊，牆外就是一片山地。
聽那個老人的聲音，似乎是正在找羊。
陳凡一聽有人的聲音，當即就眼前一亮，連忙朝牛志國說道：「老牛，快蹲下。」
「怎麼了？」
「趕緊快蹲下！」
牛志國雖然奇怪，但還是蹲了下來。
陳凡腳一抬就騎到了他的脖子上。
「我艹，陳凡，你找死啊！」牛志國一把揪住陳凡就想把他摔下來。
「別鬧，快站起來，我看看能不能找外面的老人家要只煙抽抽？」
煙？
牛志國一聽，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，連忙站起。
牛志國身高一米九，陳凡騎坐在他的脖子上，往外一看，果然就看見一個老頭正在咩咩地叫著尋找他的山羊。
「大爺——大爺——」陳凡連忙喊，聲音不敢太大，但又不能太小。
連叫了七八聲，那個找羊的大爺終於發現了陳凡，笑呵呵地看了過來：「小同志，有事？」
「大爺，有煙嗎？給支菸抽抽唄！」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