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緩緩開出新兵連。「往哪邊走?」何紅濤問。
陳凡想了一下:「指導員,往這邊去吧,那個老頭是往這邊去的。」
「好。」何紅濤駕車向前。
「陳凡,你心裡是不是有點恨我?」開著開著,何紅濤忽然扭頭問了他一句。
陳凡被嚇了一跳,連忙回答:「沒有沒有,指導員,真的沒有,我自己做錯了事,怎麼可能會恨你呢?」
何紅濤淡淡一笑,對陳凡的回答不置可否,他小心駕駛吉普車開過了一個大坑,這才扭頭看了陳凡一眼,認真說道:「陳凡,你是一個很聰明的人,你的想法也非常多,點子層出不窮,你這樣的兵,以後只要不出問題,一定能在部隊幹出一番事業,但是——」
何紅濤沉默了好一會兒,這才嚴肅說道:「但是你這樣的兵,最大的問題就是會犯一些一般士兵都不敢犯的錯誤,你們太聰明,太想走捷徑,今天的事,你覺得我是小題大做了,但我其實只是要讓你明白一個道理,在部隊,對於軍人而言,有些事是絕對不能做的,一些底線是絕對不可突破的。
比如對老百姓,我們就絕對不能做任何傷害他們的事情,我們是人民子弟兵,一旦突破了這個底線陳凡,哪怕你再有才華,再有能力,甚至再有背景,但你都將受到最為嚴厲的處罰!今天我為什麼不罰你煙茶,而是要帶你出來找人,我就是希望你永遠記住今天的這些話。」
何紅濤非常嚴肅地說著。
陳凡本來還對何紅濤一肚子怨念,但此時,他忽然一下明白了,何紅濤真的並非是在針對他,何紅濤真的是為他好。
「謝謝指導員,我明白了,謝謝!」陳凡連忙感謝,很快他又道:「指導員,我今後一定會記住你今天給我的教誨的,我以後無論去了哪裡,你今天的話,我都會牢記於心,只要我當兵一天,你這些話,我就會記得一天。」
何紅濤欣慰地笑了笑,他扭頭看了陳凡一眼:「陳凡,其實我是非常喜歡你的,我真的很想把你分到我們紅三連,但估計我是爭不過高連長了,所以,我這一輩子,估計也就當你這幾天指導員了,所以剛才的那些話,我是真的本著為你負責的態度說的。
陳凡,要想在部隊好好發展,就一定要明白哪些可以做,哪些絕對不能觸碰,高連長說你聰明,知道輕重緩急,這一點我相信,但你畢竟才是一個新兵,有很多東西你真的不可能明白,部隊這個地方,有他的特殊性,在外面的一些套路和招數,在這裡,是禁忌,你明白嗎?」
「是!」陳凡連忙回答,往前開了三公里左右,他向外看了一眼,忽然眼睛一亮,他好像看到那個老大爺了,所以他連忙對指導員說道:「指導員,停車,我好像看見那個老大爺了。」
嘎——
吉普停在路邊。
陳凡急忙開門下車一路飛奔朝那個老大爺衝了過去。
不過何紅濤的動作也不慢,很快也追了上來。
儘管陳凡跑得飛快,但何紅濤竟然沒落後多少。
陳飛用眼角的餘光瞟了一眼,當他發現何紅濤緊緊跟在身後,他就明白何紅濤還是不怎麼相信他了,所以,他之前想偷偷跟老大爺商量一番的計劃落空了,他連忙朝那個老大爺喊了起來:「大爺,大爺,等等,是我!」
那個老大爺正吆喝著羊群回家呢,聽見身後的聲音,連忙回頭,當他看見陳凡時,不由笑了:「怎麼是你小子啊?」
「大爺,我今天是專門為上次從你這裡買了一包小紅河的事來跟你道歉的,大爺,對不起了,我錯了!」
老頭一愣,隨後瞟了一眼跟在後面的何紅濤,他一剎那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,旋即哈哈一笑,埋怨道:「你這個小同志也這真是不像話,不就是一包煙嗎,用得著專門跑一趟?」
這時,何紅濤也來到了,他先和老頭見了禮,這才鄭重問道:「老人家,陳凡這小子真的只從你這裡買了一包煙?沒買辣條什麼的?」
辣條?
陳凡心中突突一跳。
老頭也愣了一下,他看了陳凡一眼,這才急忙說道:「真的就只有一包,他當時跟我要一支菸抽抽,我說乾脆給你一包算了了,首長,真是不好意思,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們這裡不準抽菸,我還以為是可以的,所以我就沒想那麼多,就給了他一包,沒想他硬是說要用錢買,不等我拒絕就丟下來二十塊錢,我說這小紅河哪兒用得了那麼多錢,我正要還他,沒想到他一溜煙就跑了,今天你們來得正好,我正好把這二十塊錢還給你們!來,首長,你拿著!」
「不不不,老人家,不要這樣——」何紅濤急忙阻止。
兩個人你來我往拉鋸了起來,何紅濤抓住了一個機會轉身就跑。
「小夥子,來,拿著你這二十塊錢!」老頭朝陳凡眨了眨眼睛,又朝陳凡推了過來。
何紅濤急忙朝陳凡大叫:「陳凡,還愣著幹什麼,快走啊——」
「解放軍同志,別跑啊,我還得還你們這二十塊錢呢?」老大爺喊著叫著追了上來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