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還好,見顧越讓他辦這樣的小事,魏書皓一口應承下來,但就在聽到九重天池四個字的時候,魏書皓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,心神都恍惚了。也許旁人不知道九重天池,但身為修真世家的嫡系,魏書皓看過不少族中珍藏的秘辛,其中九重天池被列為明宗的極密之一,可想而知,九重天池有多麼珍貴。
如今竟然成為了大師兄的洞府了嗎?
雖然魏書皓出身大族,眼界已高出常人許多,但此時他也難以壓制心頭的激動,再看顧越一臉平靜如常,雲淡風輕,突然覺得自己很上不得檯面......
魏書皓到底忍不住道:「容師弟冒犯問一句,不知大師兄打算何日搬進洞府?」
顧越自然覺得越快越好,他每在問劍峰多留一天,就多一份出風頭的危險。
要是去了自己的洞府就不一樣了,他大可宅上幾個月,熟悉原身的所有功法,到時候在九峰大比上,也不至於輸的毫無頭緒。
顧越這麼一說,魏書皓露出一副極為鄭重的神色道:「大師兄此次結丹,問劍峰上下還沒來得及為師兄慶祝,喬遷這樣的大事,就交給我去辦吧。」
顧越心中想說大可不必,但自己確實對於許多事情一頭霧水,何況第一次叫對方做事,不能打消對方的積極性。
顧越沉吟了一下,折中道:「大道多艱,我結丹只是僥倖,慶祝就不用了,喬遷之事,便勞你費心了。」
顧越自覺此話說的十分妥帖,表露了自己的只想低調的想法,魏書皓定能明白他的意思,便叫人先下去了。
*
魏書皓從副峰下去,一路上心緒起起伏伏,時而激動不已,時而感慨萬分。
他這一副做態無疑吸引著練劍眾人的注意力,自從剛才見大師兄的飛書落在魏書皓的頭上,大家便有些心不在焉起來,此時更是不由得瞟他一眼又一眼,若不是今日練習還未結束,都恨不得衝到他面前詢問,大師兄到底與他說了什麼。
尹離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,儘管他不想承認,他確實受到了干擾。
這幾日一直守在問劍峰的容扶景突然走上前來攔住了魏書皓。
魏書皓見是容扶景,微微皺眉道:「容道友有何事?」
魏書皓不像其他人還要顧及什麼容扶景的身份,兩人同為記名弟子,只是所拜師父不同,真算起來其實無有高低。
容扶景一改往日刁鑽,此時輕輕垂眼道:「魏道友,我別無他意,只想知道師兄與你說了什麼?」
魏書皓警惕地打量著容扶景,見對方少見如此好聲好氣,想起顧越入關之前,似乎容扶景在大師兄面前便十分不同尋常。
不過這也是應有之義,妄想接近大師兄的不知其數!
魏書皓本不欲多言,但一想到剛才大師兄在他面前的種種話語,魏書皓知道此時眾人都關注著自己,他深吸一口氣道:「大師兄要離開問劍鋒了!」
他話音一落,不說容扶景驚愕地瞪直了眼睛,問劍鋒的眾人更是心神大震,哪裡還練得下去,紛紛收了劍勢,衝到魏書皓的面前,那駁雜紛亂的靈壓竟差點把還是煉氣期的容扶景掀了出去。
好在尹離及時扶他一把,才沒讓容扶景摔倒,不過尹離也無暇顧及太多,目光如炬地觀察著魏書皓的神色。
「魏師兄,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大師兄為什麼要離開我們問劍鋒!難道是劍王城覬覦大師兄?」
「師弟!這是什麼意思?是大師兄要出去歷練嗎?又要多久才回來?」
「師叔,你不要再賣關子了!」
…….
魏書皓見眾人這般急切,環視一圈方才慢條斯理地說道:「大家都知道大師兄如今丹成一品,放眼整個修真界,也是何其不凡!可大師兄實在是……太謙遜了!他並沒有把這個成就放在眼裡,反而認為只是僥倖而已,還告誡我輩大道多艱,大師兄實乃神仙人物啊……」
魏書皓真心實意地感嘆起來。
眾人也露出折服和深思之色,不禁想到這幾日因大師兄出關,他們問劍鋒在明宗好好出了一陣風頭,即便是他們自詡意志堅韌,可捫心自問,誰不曾多生出一點自傲之情。
而真正丹成一品的顧越竟有如此超凡脫俗的心境,不愧是大師兄啊!
魏書皓這時才吐露真正的意圖:「大師兄如今已有新的洞府,所以即將搬離問劍鋒,大師兄的新洞府在……一處極高遠之地,日後我們要想再見大師兄一面難矣!」
魏書皓按壓住自己想說出九重天池的想法,他清楚此事還沒到公佈的時候。
接著魏書皓繼續道:「因此這次喬遷之禮,大家需竭盡全力,必不能讓大師兄失望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