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當顧越將自己的神識範圍再次擴大到了極限,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神識範圍也許還有提升的空間,可以穿過副峰到達更遠的地方。
但顧越很快打消了這個想法,在修真界運用神識需要慎之又慎,尤其是遇到有修者比你神識高的時候,自己的神識是很容易被查探出來的。雖然顧越不清楚他如今的神識到底算什麼水平,在宗內,也尚算安全,不過顧越覺得他如今他既然要低調,萬事都應謹慎小心為上。
而如今神識有感,顧越發現這幾日問劍峰周圍尤其熱鬧,多了不少嘈雜紛亂的氣息,四處都十分喧囂。
顧越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,本著能躲就躲的原則,顧越更不打算出宗門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裡,顧越樂此不疲地觀察著山川草木,這裡的一花一樹,一蟲一魚,他神識所視之下,猶如一雙無處不在的雙眼,它們的枝節末梢,都纖毫畢現。
漸漸通過他的感知,顧越能夠洞察它們一呼一吸的規律,隨著時間的流逝,他也置身於其中,彷彿隨著它們一起,度過春夏秋冬,歲歲枯榮。
顧越沉浸在這種玄之又玄的感覺中,心中隱隱抓到了什麼,但又差了那麼臨門一腳。
就在這時,顧越忽然感覺到也許它們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靈動。
顧越「目光」一寸寸掃過,一道朗日華光照射下,游魚金燦燦的尾巴一晃而過,輕點起陣陣水波。顧越垂目伸手欲觸,那點水色的雲霧又被一陣無形的春風吹散。
顧越若有所思,霎時間,一種難以名狀的東西從他心中油然而生。
*
魏書皓這幾日在問劍峰忙上忙下,他早已下定決心,一定要盡己所能,為大師兄辦的這場喬遷之禮,越隆重越好。
魏書皓先是召集了問劍峰的所有弟子,讓他們各司其事,又廣邀其他峰相熟的弟子。
如今不知多少人明裡暗裡地打探顧越的訊息,既然如此,魏書皓乾脆也廣為告之,來與不來都無所謂,賀禮是一定要送到的。
當然要邀請這麼多人來問劍峰做客,偏偏師兄弟還都是完全不擅長社交的劍修,魏書皓也知道非常為難。
好在魏書皓早有準備,他從魏家開設在宗門的一些產業裡,借來了十幾個管事,再加上百名侍女,終於勉勉強強成了樣子。
不過魏書皓雖和大師兄相處極為短暫,但也知道大師兄性情高潔,定不會喜歡這些繁文縟節,又不喜俗務,否則也不會叫自己幫忙,因此魏書皓只是讓人先收下賀禮,絕口不提大師兄何時見他們。
不過大部分人還是厚著臉皮留下來,非要見上顧越一面再走,因此問劍峰這幾日多了不少外峰弟子。
今日便是魏書皓為大師兄舉辦的喬遷大會的日子。
弟子們紛紛趕往問劍峰的主峰,而魏書皓也早早來到顧越的副峰山門,等候著顧越的召見。
之所以沒有提前告訴顧越,這是因為魏書皓想給大師兄一個驚喜。
然而魏書皓等了又等,久久沒有聽到顧越的傳喚。
莫非大師兄不在洞府,還是有其他事情要忙?
無奈,魏書皓只好留下一道傳音,又重新返回宴會。
此時,見只有魏書皓一人回來,卻不見顧越的身影,問劍峰的弟子還好,但其他峰的弟子不由得露出不滿之色,竊竊私語起來。
「這顧越才剛結金丹,就擺這麼大譜?」
「哼,我看他也不過如此,連宗門的十大弟子都沒當上,就如此目下無人。」
「是啊,說來奇怪,既然是喬遷這樣的大喜事,怎麼到現在還不公佈他的洞府在何處?莫非是一處不起眼的小地方?」
......
這些種種言論對問劍峰的弟子來說都十分刺耳,若不是想到都是同宗弟子,眾人早已發作了。
此時尹離微微眯眼,他越眾而出走到魏書皓的面前道:「魏師弟,你剛才去請大師兄,大師兄為何沒來,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嗎?」
見是尹離詢問,魏書皓雖然覺得此刻對方問的有些不合時宜,但他遲疑了一下,還是回答道:「此事我也不知,大師兄並未傳我音信。」
尹離不由得皺了皺眉,嘆息一聲道:「大師兄這幾日都不曾出現過,怕是不喜見我等。」
他話音一落,就連問劍峰的眾人神色也有些苦悶,他們自知大師兄是何其非凡的人物,他們又如何及得上.....
魏書皓正愁該如何解釋大師兄明明是一個十分和氣的人,忽然只見不遠處,顧越所在的副峰上方,天空生出造化靈機,蒸騰而上。
這......眾人紛紛有所感覺,震驚無比地望了過去。
竟是修者在頓悟時才會生出的異象。
大師兄並非是故意晾著他們,而是在頓悟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