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外面又是什麼?
不到一分鐘的功夫,趙醫生的方向便傳出了嘆息聲。
齊夏扭頭一看,正在給韓一墨處理傷口的趙醫生此刻竟然一臉為難。
「怎麼了?」李警官問道,「傷得很重嗎?」
「傷倒是不重。」趙醫生搖搖頭,「只是我沒法把魚叉取下來。」
眾人往前湊了湊,發現問題確實很棘手。
魚叉的尖端是倒鉤,拔出來會對傷者造成更大的傷害。
而魚叉的尾部又連著繩子。
此刻的韓一墨像是一條被射中的魚,無論游到哪裡都會被這根繩子死死的牽住。
「只能割斷繩子,然後從正面把魚叉抽出來了。」趙醫生抬頭說道,「可是我手邊沒有利器。」
韓一墨此刻嘴唇有些發白,貫穿在肩胛骨上的魚叉讓他痛苦不堪。
「就用其他的魚叉吧。」李警官當機立斷的說道,「雖然魚叉是尖的,但也算利器。」
「只能如此了。」趙醫生也點點頭,「作家,我要你選擇一個最放鬆的姿勢趴下,我們需要切割你背上的繩子,你不要著急,慢慢來。注意你正面的魚叉,小心不要二次受傷。」
韓一墨點點頭,開始艱難的挪動身體。
齊夏看著這一幕總感覺有些違和感。
慢慢來?
現在這個場合真的有時間讓他們這麼做嗎?
他看了看滿地的繩子,腦海中浮現出了一股不詳的預感。
如果猜得不錯,他們仍然在爭分奪秒。
「不能慢慢來!」齊夏忽然開口說道,「馬上給他把魚叉取下來!」
他快步走到醫生身邊,一臉認真的對韓一墨說:「你忍一忍,我現在就給你把魚叉拔出來!」
韓一墨有些不解,但也沒有拒絕。
「你搞什麼?!」趙醫生沒好氣的推了一把齊夏,「你這樣會讓他的傷勢加重的!」
「沒有時間了!再磨蹭的話他真的會死的!」齊夏也推開趙醫生,從身後一把就抓住了韓一墨背上的魚叉。
一聲慘叫聲傳了出來。
帶著倒刺的魚叉貫穿起來容易,想要取下來難上加難。
「喂!」李警官此刻也跑了過來,一把拉開齊夏怒喝道,「你小子要殺人嗎?」
齊夏兩次被阻,面色也難看了起來。
「我理解你們要救人,可如果不抓緊時間的話,魚叉就會……」
還不等齊夏說完,四周的鏈條聲又響了起來,彷彿有什麼巨大的機關再次發動了。
隨之而來的還有韓一墨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眾人這才回過神,發現所有的魚叉居然在繩子牽引之下慢慢回收。
而地上的韓一墨此刻也被巨大的力量拖動著。
齊夏老早就發現了這一點,魚叉上的繩子可不是擺設,他們早晚都會把魚叉收回去的。
眾人慌亂的跟著韓一墨跑著,期間李警官試圖拉住繩子,對抗那黑色孔洞之間的巨大力量,可最終都是徒勞的。
地面上插滿了魚叉的桌板此刻漸漸被魚叉撕得四分五裂,也開始漸漸後退。
這種能夠撕碎木板的力量絕對不是徒手可以抗衡的。
韓一墨雖然疼痛難忍,但他很快發現了另一個問題。
如果自己被拉扯到牆面,卻依然沒有掙脫魚叉的話,整個人就會被牢牢的釘在牆面上等死了。
想到這裡,他痛苦的站起身來,重新抓住齊夏,一字一頓的說道:「幫我把魚叉拿下來!現在就拿下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