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....…」
我的腦海中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念頭,我居然在那個瞬間懷疑了榮爺。
「而你剛剛出來,身上又怎麼會有刀呢?」通爺拿過我手中的刀,仔細端詳了一下,「這刀仔仔細細的打磨過,鋒利異常,足夠殺人了。可是那個粉腸沒想到你會這麼傻,竟然想用這把刀殺自己。」
我不懂通爺的意思,只知道他說的絕對不是好話。
他在冤枉榮爺。
「阿勁,我有一個辦法,讓我和賭鬼榮那個粉腸的賬一筆勾銷。」他揮了揮手,將那些按住我的人支開了。
我直起腰,活動了一下筋骨,問道:「什麼辦法?」
「你來幫我做事,我給你飯吃。」
他見我沒答話,又說道:
「我也可以讓你去學拳,你有案底,成不了職業拳手,但我會推薦你去地下拳館。賭鬼榮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,以後跟我吧。」
我略微愣了一下。
「通爺,我阿勁爛人一個,真的能抵得過二百萬?」
「你可不是爛人一個。」通爺搖了搖頭,「除了你,我去哪裡找一個又能打又忠心的馬仔?」
我好像明白了。
原來之前的機票真的是通爺的意思。
他不僅不殺我,居然還要收我?
「你在獄裡四年,上下我都打點過了。」通爺繼續抽著煙,用他那低沉的聲音說道,「這些年來沒有任何人為難過你,是吧?」
確實如此,四年來沒有人找過我的麻煩。
「通爺……」我向通爺深鞠一躬,「承蒙抬愛,但我的大佬是榮爺,只要他還在,我就不能認第二個大佬。」
通爺聽後沉默了很久。
他慢慢站起身來,身高只到我的肩膀,可是整個人卻有一股迫人的氣勢。
「阿勁,我感覺我給足你面子了。」
「是。」我點點頭,「通爺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,但我一直都把榮爺當父親,他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不能不管不問。」
「好小子,你有種。」通爺伸出手在我臉上狠狠的拍了兩下,拍得我生疼。
我和他之間隔著一個榮爺,又怎麼可能認他當大佬?
只見通爺在我身邊停留了一會兒,轉身走到視窗,看起了風景。
我始終捉摸不透這個男人的想法。
「通爺…...那二百萬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聽到我的問題,通爺傳來了難聽的笑聲。
「呵呵……要說現在道上的人可真是有趣,借錢的時候什麼都答應,到了還錢的時候就開始哭慘了。」
通爺抽了口煙,看了一眼窗外的車水馬龍,然後繼續用低沉的聲音說道:「賭鬼榮罵我是魔鬼,是冷血。可是那個粉腸也應該換個角度想想,在他最無助、最需要錢的時候,是我伸出了援手。在所有機構都不會借錢給他的時候,是我借給了他。對他來說我並不是魔鬼,而是救世主。」
我還是感覺不太理解,榮爺居然向通爺借錢,阿九沒有攔著他嗎?
「可是他怎麼對待我這個救世主?他到處哭慘,說自己多麼的不易,借來的二百萬也被騙走了。又痛斥我阿通多麼冷血,居然想用幫中老傢伙們的同情來解決自己的困境。」
「可他借錢的時候我們簽了合同,所有的利息清清楚楚的告訴了他。如今他還不上,就是我的問題嗎?」
通爺越說越激動,整個人似乎都在發抖。
「他以為我是什麼人?那二百萬有沒有被騙走,我還不知道嗎?」
聽到這番話我低下了頭,我不瞭解實際情況,更不敢妄加評判。
「通爺…….我聽說九仔跟榮爺一起走了,是真的嗎?」
「是。」通爺點點頭,「聽說賭鬼榮想把阿九培養成下一個白紙扇,他可真夠有野心的,手下養著一個紅棍一個紙扇,真把自己當成龍頭了。」
「阿九是我的兄弟。」我對通爺說,「我想去見他們,如果可能的話,我會讓榮爺把錢還給你。」
通爺聽到這句話明顯有些生氣。
「很好,你想走的話,就走走看。」通爺點了點頭,之後又揮了揮手。
他身後的兩個人慢慢走上前來,立在了我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