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陳俊南卻隱隱發現了問題。
姜十剛才翻得跟頭自己見過很多次,那並不是什麼「功夫」,因為這個跟頭翻得太標準了,更像是京劇裡的武行技巧。
「別生氣。」姜十抬著頭笑道,「常言說得好……酒是穿腸毒藥,色是刮骨鋼刀......」
地兔往前跑了幾步,伸腿向下一踹,這一次明顯加大了力氣,可是姜十再度使出後空翻,迅速拉開了距離。
一聲悶響傳出,地面似乎都要開裂了,可是這一腳並沒有踢中姜十。
等到姜十站定之後,他又抄起了手,緩緩說道:「……財是惹禍根苗,氣.…..是雷煙火炮。」
「你這小孩是有什麼毛病嗎?」地兔感覺這個小孩子渾身上下都有一種奇怪的氣息,他好像比自己更加老氣橫秋。
而陳俊南看到這一幕也略感安心,地兔的身體素質和張山很像,渾身的肌肉讓他們能夠爆發出巨大的力量,但對於格鬥技巧來說顯得並不在行。
剛才那一拳一腳顯然沒有什麼套路,只像是街頭打架,他想要用絕對的力量來制衡姜十,但姜十卻比一般小孩更加靈活,身上還帶著一點唱唸做打的基本功,想來一時半會應該不會被殺死。
二人的靈巧性差了很多,但「生肖」卻有著比尋常人更加持久的耐力。
地兔擊殺參與者沒有時間限制,而姜十目前看來每一次閃躲都要調動全身的力量來翻動跟頭,雖說暫時不會受傷,可他又能堅持多久?
和陳俊南所預料得差不多,姜十在連續翻了七八個跟斗之後已經有些氣喘吁吁了,他儘可能的保持著自己和地兔的距離,可地兔還是把他漸漸逼到了牆角。
「小孩,你不跳了嗎?」地兔冷哼一聲,用自己寬闊的身材擋住了姜十所有的去路。
姜十看到這一幕也微微嚥了下口水:「可惜我只學了後空翻...….還不會前滾翻。」
「哈。」地兔被姜十逗笑了,「那你就別說我欺負小孩子,現在就讓你死。」
姜十微微沉了口氣,將抄著的手掏了出來,活動了一下小小的手指。
「三尺龍泉萬卷書,上天生我意何如.……」姜十閉上眼睛,「不能報國安天下,妄稱男兒大丈夫…….上回書說到,眼前巨大兔妖不由分說,將那好漢
逼入死角,拔手便打,只聽風聲颯颯炸響,吹得人睜不開眼......」
地兔眼神微變,不再理會眼前瘋瘋癲癲的小孩,蠻不講理的一拳從姜十的上方落下,直接打在了他的臉頰上,隨著一聲脆響,只見姜十的頭以一個非常恐怖的方式猛然扭向一邊,看起來脖子已經完全斷了,現在頭顱和身體之間僅僅連著一層皮膚。
由於這一拳的拳速太快,姜十臉上的許多皮膚的碎屑也被甩到了地上。
一陣拳風吹過,姜十徹底不動了。
「喂......不、不是吧..…」陳俊南有些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幕,他早就知道姜十會被打中,卻沒想過姜十會被一招殺掉,「小孩兒,你不是「不滅」嗎?你發動啊!」
姜十的頭慢慢垂到一邊,整個人也脫力地坐到了地上。
陳俊南見狀趕忙回頭看向遠處房間之內的崔十四:「十四姐,這?什麼情況啊?這孩子捱揍了就不動了啊....…」
崔十四看後伸手捋了捋頭髮,認認真真地思考了一會兒,然後說道:「雖然沒看到是什麼事,但是十哥可能是被打蒙了,沒事的,沒事。」
「打、打蒙了?!」陳俊南徹底理解不了了,「那孩子頭都被打歪了啊!啊?你說這沒事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