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齊夏已經死過很多次,那「瀕死」應該不是必然條件,「餘念安」才是。
可是一個這麼強大的「迴響」,難道只需要見到餘念安就可以嗎?
保險起見,我準備等待一個機會。
那就是讓齊夏完全復刻上一次的情況,我要讓他在「瀕死」時見到「餘念安」,這樣他就會以極大的機率獲得「迴響」。
雖然齊夏會立刻死亡,但畢竟青龍和我的交易當中並沒有讓他活命這一條。
我的任務可以達成了。
現在我需要等待一個機會--那就是楚天秋也向我伸出一根「荊棘」。
只要這兩個人同時為我開啟一扇門,我便可以翹起腳尖遊走其中。
當天晚上我又來到了地下室去見楚天秋,可讓我有些好奇的是......地窖的門根本沒鎖。
我一時之間有些恍惚,究竟是我忘了鎖門……還是楚天秋自己開啟了門?
「小年,你來了。」楚天秋在門裡笑道。
他一直都坐在自己的餐桌旁邊,似乎從未離開過。
「你今天看起來似乎很開心。」我說。
「是啊。」楚天秋點點頭,「你呢?今天發生了什麼事嗎?」
「今天……」我思索了一會兒,將齊夏和我的談話隱了去,大體講述了一下「天堂口」發生的事情,「有不少傷者,李香玲傷得最重。」
「李香玲?」楚天秋揚了一下眉毛,「接下來……她還能參與遊戲嗎?」
「應該是不能了。」我說道,「她需要靜養。」
「好.……」楚天秋點點頭,然後站起身走到牆邊,伸手拉開了一個櫃子的抽屜,從裡面掏出了一根針管。
「你要做什麼.…….?」我輕聲問道。
「「天堂口」運營了這麼多年,我們的藥物正在減少。」楚天秋將針管拿在眼前看了看,然後伸手彈了彈針尖,「有時候我們不得不做出一些抉擇,你應該明白的吧?」
看著楚天秋那冷峻的表情,我意識到情況不太對。
他甚至已經開始主動殺人了嗎?
「你要殺了李香玲?」
「我……?哦,不是,當然不是。」楚天秋搖搖頭,將針尖的保護套裝好,然後揣到了自己口袋中,「我只是想給李香玲注射一些抗生素,所以今晚不要鎖住我了,我要出去一下。」
可他說的話我又怎麼能相信?
他第一個問題是「李香玲還能不能參與遊戲」,知道答案後執意要在黑夜時出門,並且帶著針筒冒險去親自給她注射…….他怎麼可能不是為了殺人?
「小年。」楚天秋在經過我身邊時叫住了我,語氣平淡地對我說道,「今天晚上我要血洗「天堂口」。」
「嗯?」
我感覺自己聽錯了,似乎有什麼不應該在楚天秋嘴裡出現的詞剛剛灌入了我的耳中。
「我僱傭了「貓」,讓他們殺死「天堂口」的所有人。」他微笑解釋道,「一旦到了午夜時分,這裡不可能有人跑掉,建議你早點逃脫吧。」
看著他真切的眼神,我知道他絕不是在危言聳聽,他有可能真的想殺了整個「天堂口」的成員,可他做這種事的意義是什麼?
短短幾秒,我的思緒忽然被開啟了。
如果楚天秋說的不假,那這並不是一場災難,而是他向我丟擲的「荊棘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