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能怎麼辦?!」
許流年的情緒有些失控了,她記得自己在「終焉之地」的幾十年裡似乎從未哭過,可這一次真的不一樣。
她準備告別這個世界了。
但她知道自己不是凱旋而歸,而是被「終焉之地」徹底打敗,最後夾著尾巴倉皇逃離了這裡。
「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吧。」齊夏輕聲說道,「把你的「武器」交給我,讓它成為我的「武器」。」
許流年睜著一雙哭紅的雙眼看向齊夏,她比誰都明白,自己唯一的武器就是「資訊」。
齊夏僅僅靠猜測已經走到了這一步,如果他知道得更多,會不會開拓出一條全新的路?
「齊夏,你真的覺得我們還有希望嗎?」許流年聲音顫抖地問道,「我們能打破這一切詭異的輪迴,然後站到陽光之下嗎?」
齊夏沒有回答,只是反問道:「許流年,你在「終焉之地」行走了這麼多年,若是讓你說出自己悟出的一個道理,你會說出哪個?」
「我……」許流年伸出手指輕微擦拭了一下眼淚,思索了幾秒然後說道,「或許是「所有人都死不足惜」吧....….」
齊夏聽後點了點頭,說道:「雖然這也是「終焉之地」的法則,但卻不是我所悟出的最終道理。」
許流年慢慢皺起了眉頭,略帶猶豫地看向齊夏:「那按你說.…..我們應該悟出什麼道理?」
「是「只要想念,就會相見」。」齊夏說道。
「什麼……?」許流年自問從未聽過這句話,可這居然是齊夏悟出的「終焉之地」的最終道理?
「這個地方建立在「信念」之上,每個人的「迴響」都是自己的信念所在。」齊夏一臉認真的對許流年說道,「而在這種規則之下,我們絕對不能承認自己已經死了。」
「你是說……我思.…..故我在?」
「字面意思是對的。」齊夏點頭道,「你問我「我們是否還有希望」,所以我只能告訴你,只要你的信念強大,那我們便在這裡永生不死,可一旦你認為自己死了,那你就真的死了。所以我們死去的從來都不是肉體,而是信念。」
齊夏的話讓許流年感覺自己上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思想層面。
「齊夏……你到底是什麼時候想到這一層的?」
「剛剛。」齊夏嘆了口氣,再次望向了許流年,「眾人只能夠看到在這裡輪迴的痛苦,卻沒有看到這裡賜予我們的希望。」
「所以你認為…..我們的「信念」即是我們的希望嗎?」
「難道不是嗎?」齊夏說道,「連你都是一樣吧…...?你思,所以你會變成別人的樣子。當我們離開了「終焉之地」,回到現實世界的時候,又有誰能夠靠「信念」獲得力量?」
許流年略帶沉默地低下了頭,似乎已經想明白齊夏話中的含義了。
「所以不要放棄。」齊夏說道,「我們的路還很長,我們可以被這個地方打敗,但是不能逃離。」
聽到齊夏話中些許的鼓勵意味,許流年沉重的點了點頭。
「所以把你的力量交給我。」齊夏說道,「我會帶著你的力量奮戰到最後一刻,然後和你一起遍體鱗傷、肝膽俱碎、魂飛魄散,這樣的結局你能夠接受嗎?」
許流年帶著眼淚,擠出了一絲笑容。
「我本來就想在這個輪迴當中灰飛煙滅的……」她不斷的擠出笑容,眼神卻猶如死水,「我沒有退路也沒有去路......」
「可我不相信你來自地獄。」齊夏沉聲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