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荒謬。」楚天秋搖頭道,「在這裡,人們的身體上可以長出鋒利的刀片,眼睛裡能淌出潺潺的泥沙,嘴巴里能噴出無數條斷裂的舌頭,這些東西都能接受的話.……人又為什麼不能化作粉末?」
趙醫生跟韓一墨聽後互相看了一眼,表情都略帶複雜。
而楚天秋也第一時間看出了二人的顧慮。
「等一下……」楚天秋伸手慢慢扶著自己的額頭,感覺情況有些可笑,「你們露出這麼震驚的眼神,讓我感覺彷彿找錯了「枷鎖」。」
趙醫生越發感覺眼前的男人有點可怕,他似乎能夠洞察人心。
「你們內心的枷鎖,該不會認為自己「還算是個好人」吧?」楚天秋話音一落便忍俊不禁,「造黃謠的作家和殺了人的醫生.….居然在我面前把自己當做好人嗎......?」
「楚天秋,你連我們的過去都知道……」趙醫生皺著眉頭說道,「所以在你看來,我們不能算作是「好人」嗎?」
「好人……?」楚天秋微笑一聲,「你是指造了黃謠極力想要挽救、最後瘋了殺人全家的韓一墨……還是你這個不自量力、收了紅包堅持要做手術,最後將患者治成植物人的趙海博呢?」
趙醫生聽後低下頭,表情格外難過。
「所以「好人」和「壞人」到底怎麼區分…….?」韓一墨的眼神也失落了起來,「我們一生都沒有妨礙過任何人,努力的過好自己,卻因為一件錯事就被定義成了「壞人」。」
楚天秋站起身,慢慢走到三根黑線旁:
「這世上哪有什麼好人啊……只不過每個人壞的程度不同罷了。」
「沒有好人.…」
趙醫生跟韓一墨聽到這句話後,只感覺心中所堅持的最後一點東西也崩塌了。
「人生在世幾十年.…你們難道沒有過一絲「不好」的念頭嗎?」楚天秋伸手摸了摸眼前的黑線,隨後看了看自己的手指,「這世上哪有聖人……聖人怎麼可能會有好下場......」
他的眼神看起來比韓一墨和趙醫生加起來還要失落,似乎話中另有所指。
眾人氣氛沉默了幾秒,楚天秋再度露出笑容,開口說道:「不過還是託趙醫生的福,我大概已經弄懂這個「天馬時刻」是什麼東西了。」
楚天秋伸手從地上捏起一把黑色的粉末,然後用食指和拇指用力地捏了一下,發現那些粉末似乎刺進了皮膚中,讓人感覺生疼。
「什麼東西..….?」
二人走都走過來看了看楚天秋的手指,若是仔細看去,那些黑色的粉木如同一根根小小的棍子,此時一半插在手中,一半露在外面。
「是頭髮。」楚天秋笑道,「是堅硬如鐵,能夠刺進皮膚的頭髮。」
「什麼……?」二人一愣。
「我懂了,是「硬化」、「尋蹤」和「瘋長」啊.……」楚天秋慢慢咧開嘴,「能夠殺死所有人的「天馬時刻」,細分下來居然原理如此簡單…..…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