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猴慢慢鎖緊了眉頭,眼神也變得複雜了起來,思索幾秒,他緩緩開口:「好,如果你們結束的話,那..…那我可要加...…」
「我繼續加。」齊夏打斷他說道,「地猴,剛剛只是四肢和頭顱,我的「內臟」還沒有分配。」
「什麼……?」
「我是說……我們倆人的「內臟」。」齊夏面無表情地說道,「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更加龐大的賭注?比如我的理智,比如我的智慧,比如接下來我
每一次輪迴的命,只要你能拿走,我統統都可以放在臺面上。」
「你.….…你是說..…」
「我準備在這一回合掙夠我們六個人的買命錢。」齊夏輕聲說道,「只是怕你不敢跟。」
齊夏的幾句話說得地猴連連發寒。
他感覺自己已經完全被看穿了,在齊夏面前他毫無保留,像是在和成年人玩欺詐遊戲的孩童。
「你..…」地猴緩緩嚥了下口水,「你知道了?」
「我什麼都不知道,只想讓你「跟注」。」齊夏說道,「你可以拿出同樣的東西,也可以用「道」來換。」
一旁的喬家勁和陳俊南聽到這句話也看向了齊夏,雖然他跟地猴都沒有開牌,但看起來地猴似乎已經有些慌亂了。
「何其可怕的一個人……」地猴稍微有些失神,「這才第五回合啊....…」
「所以,你跟不跟?」齊夏問道,「地猴,你露出了巨大的破綻,所以我準備在這一局將我有的、能拿出來的東西全部都押在臺面上,我跟你豪賭我所有的一切,告訴我你能跟得上哪一個?」
地猴陷入了沉默。
他慢慢張開了嘴,彷彿想說什麼,但試了好幾次都又咽了回去。
屋外腥臭的風緩緩捲進室內,將老舊燈泡吹動,人影搖搖晃晃。
良久,地猴將自己的牌面慢慢推了出去,輕聲道:「我認輸。」
這接連的操作讓陳俊南和喬家勁紛紛摸不著頭腦,遠處的甜甜三人也瞪大了眼睛。
到底發生了什麼……讓地猴居然直接在此認輸了?
地猴將自己的「暗牌」慢慢翻了過來。
哪裡是什麼鄭英雄的「大暑」,分明是一張「小滿」。
「小滿」,「四月廿一」。
地猴「春節」的「一一」,「小滿」的「四二一」,外加「社日」的「二二」,總計只有十三點。
雖然齊夏和陳俊南的牌面「爆掉」了,可是喬家勁的牌面有十四點。
他們贏了。
場上所有人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他們心思各不相同,卻同樣充滿了無數個疑問。
地猴居然一直都拿著這樣一張牌?!
「我到底……露出了什麼破綻…….?」地猴先開口了。
齊夏如釋重負,慢慢地靠到了座椅上,隨後指了指地猴的「暗牌」。
「血點。」齊夏有氣無力地說道,「你以為自己足夠聰明,在一張不大的牌面上故意做上血點來冒充上一回合鄭英雄的牌,隨後通過「加註」來勸眾人退出,這確實像是「賭術」的一種,可你卻依然輸給了我。」
「怎麼可能.……」地猴咬著牙問道,「你怎麼可能知道那是我自己做上去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