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程?」餘念安帶著輕柔的微笑,將小程的手從玻璃上移了下來。
雖然她的動作輕緩,可小程總感覺有一輛卡車在拖動自己的手臂。
「來,你過來。」
雖然餘念安的聲音非常輕,但小程卻感覺像是見到了索命惡鬼,完全無法掙脫。
這到底是什麼詭異的情況?
夢境的主人無論如何都注意不到自己的存在,可眼前的女孩卻似乎早就發現了自己。
她為什麼比夢境的主人還要強大?
餘念安拖拽著小程,像是在拖拽著一張紙片,將他從窗邊帶離,然後將手中的盤子放到了齊夏眼前,又輕聲對齊夏說到:「夏,燒茄子也好了,你先吃。」
此時的小程渾身顫抖不已,幾乎已經預見了自己的死相。
「安,你不吃嗎?」齊夏問道。
「我有事情要處理。」餘念安輕輕地拍了拍齊夏,「乖,你先吃。」
齊夏點點頭,拿起筷子大快朵頤,他始終沒有回頭,似乎對周遭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漠不關心。
「餘、餘姐……」小程啞聲叫道,「我、我沒有惡意的…..我只是看齊哥狀態不太好.…..….所以..…」
「可你不老實。」餘念安說道,「你想要做什麼?」
小程見狀也知道這可能是自己最後的機會了,想要在夢境之中殺死這些人簡直是痴心妄想,他們隨便的一揮手自己都攔不住,更不必說打來的拳頭了。
「餘姐..…你聽我說,齊哥現在是在做夢,他的夢境遭到了破壞,而夢境是人心理情況的對映,他的心境同樣遭受到了破壞。」小程儘可能用三言兩語將事情解釋清楚,「我這次來是幫齊哥將心裡的裂縫補上的......所以我真的沒有惡意......」
「哦,補上。」餘念安點點頭,隨後繼續拉著小程的手臂走向廚房。
她一轉身的功夫,小程感覺自己的手臂忽然被人扭了起來,疼得他吱哇亂叫,可完全沒有掙扎的希望。
「餘姐!我說的都是真的!」
小程用左手扶著自己的右手,努力不讓自己的手臂被扭斷,可他的聲音由於過度恐懼已經全部啞了。
來到廚房之後,餘念安鬆開了手,小程也順勢摔到了地上。
可餘念安並沒有做出其他動作,只是開啟水龍頭開始洗刷鍋子。
「夏在外面吃飯,別打擾他了。」餘念安一邊用黏膩的黑血洗涮著鍋子,一邊輕聲問道,「補上裂縫之後……你又要怎麼辦呢?」
「實.…….實不相瞞.……」小程從地上爬了起來,一臉認真地說道,「我感覺補上那條裂縫之後,齊哥會恢復一些理智,這樣我也就能出去了!」
餘念安正在洗涮的手頓了頓,然後扭頭說道:「小程,那個裂縫不能補。」
「什麼.……?」小程原地錯愣了一下,「什麼叫做「不能補」?」
「這件事超出你的理解,我很難解釋。」餘念安拿起一個鋼絲球,用力地刷下鍋上的油漬,「你如果還要補的話,我會在這裡殺掉你。」
小程眨了眨眼,感覺事情確實很難理解。
「餘姐……我是不是哪裡說得不夠清楚?」他看起來似乎稍微冷靜了一些,「你是齊哥的愛人嗎?他現在病了,病得很嚴重!如果不能補上這條裂縫,他有可能會徹底失去理智的!」
「我知道,所以不能補。」餘念安輕聲道。
「你……」一個詭異的答案在小程心中陡然誕生,「你故意的?」
餘念安微笑著看向小程,沒有否認。
此時的小程才想到整件事情有多麼離譜.….….
「餘姐.....你才是這個夢境的主人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