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解放了。
思維姐姐也清點了如今剩下的家族成員,僅餘一千五百人。
長時間的內戰讓我們損失了差不多四分之三的家人,而剩下的無疑是最瘋癲的一批。
這或許就是姐姐所說的…….她想到的那個辦法吧。
可她食言了,她沒有讓我自由自在地騎著腳踏車奔跑,沒有讓我盡情地大喊大叫,她沒有讓我做所有八歲孩子想做的事,只是依然把我留在身邊,當做這座城市中的「吉祥物」,一個廢物到難以言表的英雄。
我每天的工作和之前沒有任何的區別,只是審判著所有的臣民,但思維姐姐禁止任何人和我交談。
每天夜裡我也是自己一個人呆在房間中,雖然現在的房間比以前要舒服,可我的心卻比以前更要難受。
大家都顧不上我,每天似乎都很忙碌,我不知道他們在忙什麼,只知道他們正在有計劃、有組織的策劃著什麼東西,我每天能看到所有人進進出出,卻不知道究竟在忙些什麼。
思維姐姐則開始大幅使用自己的「治癒」鞏固自己的統治地位,她號稱能夠治療所有人的所有傷痛,無論內在還是外在。她聲稱自己是真正的「神女」,並且在機會合適的時候一定會給大家展示「神蹟」,眾人紛紛信服,於是她成了眾人唯一的希望。
一週後的夜晚,思維姐姐來到了我的房間中。在她成為這裡的統治者之後,我已經將近一月沒有和她講話了。
「應雄。」她苦笑一聲,走進了門裡。
「姐姐.…」我啞聲叫道。
「應雄啊,好久沒和你說話了,你怎麼樣?」她問,「他們有定時給你送來三餐嗎?」
聽到她的問題,我只是把頭悶著,一句話都沒有說。
「不願意跟我講話嗎?」她走進房間,拿了一把椅子坐下,身上的氣味很怪。
我恍然回到了萬財還在的時候,他也是像這樣走進我們房間,執意要跟我們聊聊天。
「姐姐,這就是你說的「辦法」嗎?」我問。
「不,這當然不是。」她搖搖頭,「我告訴過你的,應雄,我要等待一個機會。」
「那個機會……還沒來嗎?」我黯然地問。
「馬上了,還差一點。」她回答說,「很快我們就會解放了。」
「是嗎……」我慢慢抬起雙眼看向她,「姐姐……你現在身上的氣味和萬財很像,我終於知道這種氣味的名字了。」
「哦?是嗎?」她笑了一下,「是什麼?」
「是「謊言」。」我說道,「姐姐,你身上的氣味告訴我你在說謊..…你根本就沒有辦法,也根本不想解放我。」
「哦……」她沉默著點點頭,「你現在聞得出我在說謊了嗎?」
「是....」
「原來你也長大了,應雄。」她說,「從什麼時候開始,你已經不再稱呼他為「萬伯伯」,而是「萬財」了呢?」
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答案,我只知道顧禹哥哥還是我的哥哥,思維姐姐還是我的姐姐,而其他人連人都不是。
「應雄,我說過我愛這世上每一個人,如果有可能的話,我甚至想主動犧牲自己來治好這座城市的病。」她說道,「只可惜現在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了,所以我準備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