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怎麼知道?」齊夏反問道。
「明明是你自己的「迴響」和你自己做過的事,可你卻裝作不知道嗎?」
楚天秋問。
齊夏聽後無奈地搖搖頭:「楚天秋,莫說我不知道,我自己的心思就算連「天蛇」都讀不懂。」
「哦......?」
「他比我清醒太多了。」齊夏說道。
楚天秋聽後微微蹙眉:「所以我在寫下這兩張紙條的時候,也被你的思緒搞亂了嗎?」
「這得問你自己。」齊夏回答道,「我不是你,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什麼。
說不定我什麼都沒有隱瞞,只是你自己瘋了。」
「我……瘋了?」楚天秋點點頭,「說得也是,我並不是在殺了文巧雲之後才瘋的,我在殺她之前早就瘋了。」
說完之後他又看了看齊夏,問道:「那你又是什麼時候瘋的呢?」
「我沒瘋。」齊夏回答道,「我的精神從來沒像現在這麼好過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楚天秋啞然失笑,「真正的瘋子從來都不覺得自己瘋了,看來我還比你差一些。」
「不能這麼說。」齊夏搖頭道,「你比我有天然優勢,只要你在「迴響」,那你就可以變成一個理智的瘋子,可我不行。我若不將自己的心理防
線全部搗毀然後用最恐怖的東西重建,絕不可能達到現在的狀態。」
「把自己的心理防線全部搗毀……?」楚天秋略微一愣,「然後用最恐怖的東西重建.....?」
「沒錯。」
「這是正常人能夠做到的事情嗎?」
「我們……還算正常人嗎?」齊夏問。
「我們……」楚天秋聽後苦笑一聲,「是啊……我們說不定連「人」都不算了吧?」
「是的,這裡沒有「人」能出去。」齊夏說道。
「那你究竟是怎麼搗毀自己的「心理防線」的呢?」
「你.…...有感受過恐懼嗎?」齊夏又問。
「「恐懼」?」楚天秋覺得這個詞有點意思,他伸出自己沾著鮮血的纖細手指,指了指此處暗紅的天空,「齊夏,你知道天空為什麼是暗紅色嗎?」
齊夏抬起頭:「因為那裡飄著幾十年來所有化為粉末的人腐爛的血肉。」
楚天秋聽後又伸手指了指操場上遍佈的屍體:「那你又知道那些人為什麼躺在那裡嗎?」
「因為有人需要他們死,他們就要死。」
「正是如此。」楚天秋說道,「這個地方既沒有「常識」也沒有「法律」,每個人都可以為了自己的喜好而殺人。我們活在這裡是為了死,可我們死的目的是為了活。想要保你的人可能是為了讓你死,想要殺你的人有可能想讓你活....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