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至少我沒瘋。」齊夏說道。
「哦?」
「我在經歷了無數正常人都無法接受的事情之後,依然可以保持如此的理智,足以證明我沒瘋。」齊夏面無表情地說道。
「恰恰相反。」青龍說道,「這隻能證明你早就瘋了,瘋得不可救藥。」
齊夏聽到這句話,笑容漸漸洋溢在了臉上:「所以我得了瘋病,連治都治不好嗎?」
「就是這樣,只有足夠瘋癲.……才能夠到達最好的狀態,這樣很好。」青龍也帶著瘋癲的眼神笑道,「夠瘋、夠狠、夠冷血,也不需要跟任何的「凡人」進行共情,這就是成為「神」的前置條件。」
「可我不想成為「神」。」齊夏說道,「我做這一切的目的,不是為了取悅自己而大開殺戒。」
「為了取悅自己而大開殺戒?」青龍揚了下眉頭,彷彿聽到了極度可笑的觀點,「這是什麼說法?我會是這樣的人嗎?」
「難道不是麼?」楚天秋也在此時插話問道,「有人湊足了「籌碼」,你們便要殺光所有人。按理來說難道不是隻將湊足籌碼的人殺掉即可嗎?」
「有意思,作為「神」無法共情「凡人」,而你們作為「凡人」也很難共情「神」。」青龍點點頭,「楚天秋,我問你。若是你的家中進了一窩螞蟻,你會如何?」
「一窩螞蟻……?」
「你發現這一窩螞蟻每天都想要咬你,但卻根本咬不痛你,你只是每天都饒有興趣地觀察著它們,它們在這裡搬運食物、建立基地,又在這裡互相打架、生老病死,對百無聊賴的你來說簡直是最好的樂子。」青龍又說道,「但時間久了,有那麼一兩隻螞蟻自認為聰明,知道了一切的法則,每天都想要鑽你的眼睛裡。」
楚天秋聽後似乎想到了什麼,抿嘴不言。
「你會單獨揪出那一兩隻螞蟻把它們殺掉麼?」青龍伸出手慢慢握成了拳頭,「沒有人會做這麼麻煩的事,最好的方式自然是往整個蟻穴裡倒入開水,全都毀掉,一了百了。因為我是「人」,而你們賤如「螻蟻」。就好像我是「神」,而你們賤如「凡人」。想殺就是想殺,我不在乎螞蟻心裡怎麼想。」
楚天秋和齊夏沉默著看向青龍,原先他所站立的位置太高,每一句話都很難理解。
但今天不知為何,卻總能讓二人覺得頗有道理。
「齊夏,你不想成「神」,想要出去?」青龍問道。
「是。」
「黃粱一夢。」青龍說道,「你為何比楚天秋還要天真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