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連這些都想起來了……?」許流年皺了皺眉頭。
「是的,那兩條龍要殺光這裡的人成「成神」,而你也要殺光這裡的人。我的記憶一天比一天更多,估計齊夏也一樣。」楚天秋說道,「你若是在這裡消失了,「青龍」有法交代嗎?」
許流年聽後慢慢抬起頭看了看天空:「他需要跟誰「交代」呢……?他們兩個連自己主人的命令都己經違背了,還需要特意編造謊言來給主人一個交代嗎?」
「是啊……」楚天秋點點頭,「這地方己經不會有任何人會來拯救我們了……他們兩個殺死「參與者」是為了「滅口」,所以絕對不可能放任何人離開,想要打破這一次次的輪迴,我們只能靠我們自己。」
許流年沉吟了一會兒,開口道:「不是靠我們自己,而是靠你們。不論是你還是齊夏……誰都可以,把這地方毀了吧。」
「那你呢?」
「我只想完成自己的任務。」許流年說道,「如果他們兩個殺死所有的「參與者」是為了滅口,而我也一樣,我的上司曾經讓他們毀掉這裡,可他們違背了我上司的命令,把這個地方佔為己有,並且想自己成為「神」,這本來就是不對的。」
楚天秋輕笑一聲:「所以他們兩個也沒有退路了,若是走出這個地方的時候他們沒有成為「神」,等待著他們的就是謀反的罪名。」
「就是這個道理。」許流年說道,「所以我必須要想盡一切辦法毀掉這裡。」
「別傻了。」楚天秋回頭說道,「許流年……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?」
許流年聽後沉思了一會兒,說道:「我知道,我只是要執行命令而己,其他的事情我不在乎。」
「命令……?可是啊……」楚天秋轉過身來,在這空蕩蕩的天台上和許流年對視著,「你怎麼會想不通這層道理呢?你的「上司」,也就是他們兩個所謂的「主人」,那個人抓了數萬亡魂關在這裡,利用完了之後又下令殺光所有人……他會是什麼好人嗎?」
「不許你這麼說……」許流年的面色也陰沉了下來,「抓來的數萬個亡魂本來就都是有罪之人,他只是給了這些人一個「成神」的機會。」
「罪人……?」楚天秋怒笑一聲,往前走了兩步,「許流年……我有什麼罪?」
「我不知道……」許流年搖了搖頭,「我不明白這裡每個人的罪孽在哪裡,但我駕駛「列車」開往這裡的時候,便知道每個人身上都帶著足夠下地獄的罪。」
「這難道不荒謬嗎?」楚天秋瞪著眼睛笑道,「如果你沒有說謊,那你的上司讓一群本來要下地獄的惡人在這個鬼地方試圖「得道成神」,到底是我瘋了,還是他瘋了?!」
「他是凌駕在那二人之上真正的「神」……」許流年回答道,「他做的事情也根本不是我等凡人能參透的……」
「狗屁的「神」,狗屁的鬼魂管理機構。」楚天秋冷笑一聲,「你以為我們現在的處境究竟是誰造成的?真的是那兩條龍嗎?!若不是有人精心建立了這個可以容納數萬鬼魂的地方……我們又怎麼會被困住?!」
「但你確實不能怪他……」許流年說道,「我親耳聽到他說「這地方沒用了,把這些人都打散了吧」……理論上說,你們的人生應該在七十年前的那個時候就己經結束的……」
「哈哈哈哈!」楚天秋大笑幾聲,「這就更荒謬了,許流年啊許流年,從我的角度看,那兩條龍是天大的好人,居然多給了我們七十年的壽命。你的「上司」才是徹頭徹尾的魔鬼。」
「什麼……?」許流年聽了楚天秋的觀點,眼睛漸漸瞪大,彷彿感覺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。
「還是說……」楚天秋面色一冷,又問道,「這個世上凡是被稱作「神」的人,都一樣的瘋癲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