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知春和江若雪緩下腳步,逐漸拉開了和二人的距離。
「若雪,你發現問題了嗎?」燕知春說道,「看來用一個定理來確認文巧雲的能力還是有點勉強了,這世上確實會存在這樣的人,他們沒有什麼學識,但思維足夠敏銳。」
「那她和我印象中的「領導者」就是完全不一樣的風格了。」江若雪說道,「她行走於世靠的是「直覺」,而不是「知識」。這種「直覺」可以讓她成為一個聰明的人,而不一定會讓她成為一個成功的人。」
「是。」燕知春點頭道,「我現在對她越發的好奇了。至於那個林檎....…」
江若雪看向遠處林檎的背影,自然知道燕知春想問什麼。
「一個連「天蛇時刻」都沒有辦法判斷真假的答案,你怎麼看?」燕知春問。
「我……」江若雪仔細思索了一會兒,「我認為……或許這件事存在著連「天蛇時刻」都不能撼動的悖論。」
「悖論?」
「我覺得或許存在這樣一種可能.……」江若雪說道,「按照實際情況來說那個叫做林檎的不是「極道」,但她內心堅定的認為自己是「極道」,所以從表象來看她沒有說謊,但她說出來的事情卻不是事實。這個悖論讓那顆黑色的小球搖擺不定,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做出決斷。」
「這可能嗎?」燕知春慢慢皺起眉頭,「「天蛇」的地位已經很高了,難道創造這個悖論的人甚至比「天蛇」的等級還要高?」
「我不好說,畢竟這只是我的一個假設,如果對方的級別比「天蛇」還要高,在這裡就只剩兩個人了吧。」江若雪說道,「這個答案聽起來非常危險,還需要繼續研究嗎?」
「當然。」燕知春輕笑一聲,「這就像是「中文房間」,我們都在房間之外,自然以為房間裡的人說的是中文,可我們都被矇蔽了,連林檎自己也不知道真相,想想都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。」
「「中文房間」?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那隻白羊了。」江若雪笑著說道,「相處七年的後遺症改不掉是吧?」
「你不也是嗎?」燕知春看向她,「你現在說話也越來越像我了,居然會提問什麼是「創傷理論」。果然就像你說的,什麼「因」就結出什麼「果」,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我們干涉不了,將來要發生的事情我們也無法掌控。」
「確實是這樣。」江若雪點點頭,「我第一次在地狗遊戲「送信人」裡遇到那個叫齊夏的人,聽他在唸叨「米格-25效應」時,我直接就像你那樣把「米格-25效應」脫口而出了。」
「哦……?」燕知春聽後慢慢張大了眼睛,「那個叫做齊夏的人也提到過「米格-25效應」嗎?」
「是啊,怎麼?你也遇到過他嗎?」江若雪問道。
「天馬時刻」中有幸見過一次。」燕知春抬起自己的手,悵然地看向自己手指的紋身「yna」,「那個叫齊夏的人或許已經瘋了,但他的眼神總讓
我感覺很熟悉。我現在有種不祥的預感.…….只希望接下來發生的事不要和我想的一樣。」
「你是指什麼?」江若雪問道。
「我是指……齊夏……會不會就是……」燕知春漸漸語塞了。
她記得齊夏那雙冰冷的眼睛,和當年的白羊如出一轍,他們會是同一個人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