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嗎.……」地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「沒錯,在這裡奔波的人,每一個人都不是為了「生活」,而是為了「生存」。」齊夏說道,「他們每一天都活在生與死的巨大焦慮之中,怎麼可能因為環境舒適而安心?一個隨時都會死的人會對當天吃過的食物烹飪技法有講究嗎?」
「是……甚至有些「生肖」要擔憂的不僅生與死。」地蛇慘笑一聲,「畢竟這裡所有的「天」沒有幾個是正常的。」
齊夏繼續說道:「況且.….在你的印象中,有幾個「生肖」是歡天喜地地接受這些優秀氛圍的?他們在房間裡默默吃飯的時候,又有幾個人露出過笑容?」
「你說得對,沒有人會因為這些東西而開心,但正如我所說,這裡每個人心裡的悲傷都太大了,就連「生肖」也一樣。」地蛇一臉認真地說道,「就算這裡所有的「生肖」都已經對這些所謂的恩賜司空見慣了,可若你想打破這一切,一定會有許多人出來反對的。」
「我早就料到了。」齊夏說道,「就算我會明明白白地告訴每個人我是來拯救他們的,也依然會有許多人反抗我。在眼前的道路有無數條時,人們通常只會選擇最保險也最實際的那條路,他們不可能願意放棄眼前的所有東西來搏一個不確定的未來。」
「所以你覺得……你最多能召集多少個「生肖」……?」地蛇說道,「現在的「地級」將近三十人,「天級」有十人。差不多四十個人當中,你認為有幾個會是咱們的自己人?」
齊夏思索了一會兒,回答說:「最少十一個。」
「最少十一個.……?」地蛇微微一頓,「最多呢?」
「最多「生生不息」。」
「「生生不息」..…?」地蛇眨了眨眼,「什麼意思?「生生不息」是什麼東西?」
「是一份信念。」齊夏說道,「只有完全瘋了的人才有可能理解這一份信念。」
「這話當真嗎?」
齊夏盯著地蛇的雙眼看了一陣子,隨後淡淡地說道:「當真。」
地蛇稍微點了點頭,彷彿又想到了什麼:「那你準備在這支隊伍當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?」
齊夏伸手指了指地蛇的後背,輕聲道:「我……和你那隻存活的「眼睛」一個作用。」
「我的「眼睛」….?」
「「天蛇」發現你馬上就要完全崩潰了,所以給你留了一隻存活的眼睛。」齊夏說道,「這隻眼睛給了你希望,也給了你最後的理智。你不僅不會因為滿身的傷痕對「天蛇」怨恨,甚至還要為這隻「眼睛」的出現而希望感謝他。」
「你是說我們所有的人全都「死了」,而你是唯一存活的那隻眼睛。」地蛇點點頭,「你要帶著剩下的眼睛去找尋希望嗎?」
「不,我不會優待某一隻「眼睛」。」齊夏伸手拍了拍地蛇的肩膀,「我要帶著「你」,也就是所有「眼睛」所生存的這片土地,一起去找尋希望。」
「啊......?」
齊夏的話不僅讓地蛇愣了一下,也讓身旁的陳俊南三人頓時摸不著頭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