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內的氣氛安靜到可怕,所有人都盯著玄武和姜十以及那一地駭人的器官。
但凡此時換成了任何一個人,都應該命喪當場了。
「所以你真的不會死?」玄武低頭看著地上的姜十說道。
「那當然……」
「所以你和我一樣,也很想死吧?」
「嘿……嘿嘿……」姜十擦了擦嘴邊咳出的液體,支支吾吾地說道,「不想。」
「為何會不想死呢?」
「這可……怎麼說呢……」姜十知道自己這次凶多吉少,索性翻了個身,躺在了地面上,開口說道,「我經常捧著斷手、斷腳和斷頭……飛速地跑去找五哥救我,我給他添了多麼大的麻煩啊?」
「什麼……」
「可他不希望我死,我也不想死。」姜十小聲說道,「我每一次都痛得要命……每一次都感覺自己要死了……」
「那你活著,又有什麼意義?」
「活著就是意義。」姜十說道,「只要我想活,它就一定有意義,只不過我還小,我沒有時間去想。」
「這是不對的。」玄武說道,「一個人連死都做不到,那他活著就沒有意義。」
「你是你……我是我……」姜十咳嗽了幾聲,「你可以想盡一切辦法殺我……但我一點都不想死。」
玄武聽後沉默不語,只是低著頭。
「玄武……你看到我身邊所有人的眼神了嗎……」姜十問道,「他們沒有一個希望我死。」
玄武頓了半天,開口說道:「可是桃源沒有一個人希望我活,連我自己都不希望。」
「正是因為你自己不想活,我們才願意合力送你去死。」姜十又說道,「你仔細想想……我們真的是敵人嗎?」
和姜十關係最好的白九似乎看不下去了,她沒有使用繩子,直接從高臺上跳躍而下,腳下瞬間成為了水潭,給她緩衝了一部分下墜的速度。
她快步走到姜十身邊,低下頭看了看他。
姜十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,口中的牙齒被摘掉了一半,連眼球也癟了一顆。
「咳咳……」姜十盯著白九說道,「看來我時候差不多了,連幻覺都出現了。」
白九一臉嚴肅地抬起頭,看向玄武:「玄武,既然你這麼想死,那你活著的意義又是什麼?」
「我……?」玄武頓了頓,「我之所以活到現在,只為了兩件事。」
「可以告訴我嗎?」白九又問。
「第一是為了守護規則……」
可玄武說完「第一」之後,遲遲都沒有說出「第二」。
白九似乎想到了什麼,輕聲開口插話道:「第二就是想死嗎?」
「是。」玄武點點頭,「首先我要守護規則,其次我要死。這兩件事有先後順序,亂不得。」
白九仔細思索著玄武提出的兩點,還未回話,卻聽到屋頂之上的宋七再一次傳出了哨音。
邱十六準備好了。
她脫掉上身的皮衣,露出自己的運動背心,一臉怒氣地緩緩走向了玄武。
眾人看到這一幕,立刻走到姜十身邊將姜十抱起,隨後快步向後撤離。
「喂,玄武,商量件事吧。」邱十六一臉怒笑地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