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要回到一個有餘念安的世界。」齊夏答道。
天龍聽到這個答案,表情再一次陰沉起來:「白羊……你在說什麼風涼話……路邊是血肉的樓、天上是暗紅的雲、河裡是發臭的血,這就是你一直在追求的世界嗎?」
「是。」
天龍被齊夏的答案嗆的啞了聲。
幾秒之後,他伸手指向廚房的方向:「那她,知道這裡是個夢嗎?」
齊夏盯著天龍頓了幾秒,說道:「天龍……她知道這是哪裡,可你不知道。」
「什麼……」天龍伸手捂住自己的胸膛,「白羊……你徹底瘋了……」
「不,天龍。」齊夏深嘆一口氣,「瘋的不是我,現在的生活我已經很知足了。之所以把你叫到這裡,便是想看看有沒有跟你在這裡和平相處的可能。」
「就算你知足了……可這裡還有我。」天龍站起身,一臉冷峻地說道,「一山不容二虎,若你不能放我回去,我怎麼可能讓你在這裡安穩?」
「天龍,你回不去了。」齊夏說道。
「回……不去?」
「這裡就是你的最終歸宿。」齊夏指著桌子上的水杯說道,「喝下這杯水,你就什麼都明白了。」
天龍盯著水杯,眼神逐漸癲狂,隨後輕笑一聲:「這在我看來,就和「你去死吧」沒什麼區別。」
「我真的沒有這樣想。」齊夏把杯子又往前推了推,「天龍,我和你已經沒有繼續廝殺的理由了。」
「我有。」天龍說道,「作為這裡的夢境之主,只要你死了,夢也就坍塌了,我也就可以從這裡逃脫出去。」
「這不是夢。」
「嗯……?」
「這裡不是夢。」齊夏重複道,「這杯水你能正常喝下,只要你能試一次,就證明我沒有說謊。」
「你……」
「就像我說的。」齊夏伸手指了指廚房,「她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,可你不知道。」
天龍漸漸露出笑容:「白羊……你騙了我多少次……?在這最後關頭……想用這種最淺顯的計謀殺掉我嗎……?這裡不是夢,那外面的血肉世界是什麼?」
「我沒騙你。」齊夏搖搖頭,「是你自己選擇了不信。」
「不管這裡是不是夢,我都沒必要用喝下這杯水的方法來驗證。」天龍說道,「我可以通過殺你來證明。」
「咱們倆都瀕臨極限了。」齊夏說道,「這一次註定會死掉一個,你確定要動手嗎?」
「確定。」天龍說道,「在你病態的夢境之中,我一刻都待不下去。」
「哦,那你等一下。」
齊夏轉身走進廚房,跟那白衣女孩說道:「安,我要出去一下,晚上回來陪你吃飯。」
「好的,別太辛苦,早點回來。」
話音落下,齊夏若無其事地走出來,又看了看桌面上的水,問道:「真不喝嗎?」
「別浪費時間了。」
「那跟我來吧。」
「去哪裡?」
「找個寬敞的地方,殺你。」
齊夏說完之後便開啟門,頭也不回地走出去,天龍面色一沉也緊隨其後。
在白羊的夢中動手固然會耗費大量的「信念」,可自己歸根到底自己最多失去理智,但白羊呢?
他若是死在這裡,那就徹底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