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操……」小雅姐咬著牙罵了一句,「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樣的丫頭,你想知道姐就告訴你,聽完你就給我滾,我們他媽的是出來賣的你知不知道?你要是糊里糊塗的跟著我去了地方,你想讓姐造多麼大的孽?」
「出來……賣的?」
「就是收錢跟人睡覺,不懂嗎?!」小雅姐怒喝一聲。
「我還以為是什麼事……」聽到這句話後我輕笑一聲,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下來,「這樣……就能每天都賺一二百嗎?」
「啥……?」小雅姐皺著眉頭看向我。
「小雅姐,你早就看到了……」我苦笑道,「我一個準備拿死換錢的人……還會嫌棄用身體換錢的工作嗎?」
「甜甜……」身旁的蘭蘭扭頭看向我,「聽我一句勸吧,但凡你有別的路子就不要入這行,我們想出都出不去,哪有人主動往裡跳的?」
「是啊。」身後的小莎也說道,「你不知道我們每天要面對多少噁心的人,而且一旦被老家的人知道了,你可得被嚼一輩子舌根啊,什麼「蕩婦」、「下賤」一類汙言穢語的話到處傳……」
「何止嚼舌根?」小雅姐插話道,「死丫頭,我們這樣的人,派出所都沒法叫,出了事情連公安都不會幫我們的。」
我聽後面無表情地環視著她們。
「就這樣……而已嗎?」
「「而已」?!」小雅姐看我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瘋子,「什麼叫「而已」?」
「我以前過得也是這樣的日子,但是我每天賺不了一二百。」
在我更深層的簡歷介紹之下,車廂內變得更加安靜了。
無論是小莎、蘭蘭還是小雅姐,在聽到我的說法之後再度變得沉默。
整個麵包車如同有著自己的牆壁,將我們幾個和整個嘈雜的世界都隔開了。
「既然無論如何都要受這些苦,為什麼不讓我多賺點錢?」我又問。
小雅姐聽到我的說法之後,將身子轉了回去,望著車子前方的景色,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。
蘭蘭和小莎也不再勸我,只是看著窗外。
幾秒之後,小雅姐開口問道:「多大了?」
「十八。」我說。
「以前出過啥事?」她又問。
「姐……」我從後視鏡裡盯著她的眼睛,「你這裡的工作連真名都不需要,還需要我以前受的苦嗎?」
「你媽的愛說不說。」她扭頭看向側面的窗外,隨後聲音很小地說道,「一會兒到店裡你自己看看吧,覺得情況不對你就走,姐不想害你。」
「謝謝姐。」
「謝你媽的。」她搖搖頭,「小龍,開車吧。」
那一天,小雅姐帶著我們三個女娃吃了一頓飽飯。
我從未吃過如此香甜的泡饃,端著大碗將每一滴湯都喝得乾乾淨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