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蘭喜歡看書,第二天就在省城的圖書館辦了借書卡,一有時間就去借書。小莎喜歡看電視,她說自己家裡買不起電視,所以一見到電視就走不動道。
這間小小的店面成了我們幾個人的避風港。
而我呢……
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推拿師傅。
正如小雅姐所說,店裡男女顧客都會有,小雅姐懂美容,女顧客通常都由她來接待,而我們幾個便負責接待一些男顧客。
男顧客大體也分為三種,一種是幹了不少體力活或者運動之後,真的想找地方推拿按摩的,這種客人話少、吃力,通常需要一言不發地給他推拿很久。
第二種是目標明確,進門就找大活的,一般蘭蘭和小莎能一眼分辨這種人,她們談好價格便會主動接待,把客人領進按摩房,隨後用毛巾擋住門上的小窗,專案就算開始了。
至於第三種很難分辨,他們一臉嚴肅地走進來,說要做按摩,可在你給他推拿的時候便會出言調戲,甚至動手動腳。當你真的給他們推薦換個技師做其他專案的時候,他們又會百般推辭。
一開始我對這種人還有些排斥,可久而久之也習慣了。
只是掙錢而已,比這更難的日子我過了許多年。
這一天我們下了工,坐在店裡休息,可一直放在那裡的電視卻壞了,畫面在黑、白和彩色之間來回閃動。
「呀!這可怎麼辦啊?」小莎走上前去拍了拍電視,「小雅姐!電視機好像壞了!」
「你媽的……」小雅姐走過來看了看,「這電視我花二百收購的……那人跟我說八成新啊!」
「這修起來得花多少錢啊?」
兩個人有些慌亂地鼓搗著電視,而蘭蘭則在一旁翻著書說道:「我就說這些高科技不靠譜,還是看書來的實在。」
我看了一眼蘭蘭看的書,發現她看得還真有些高階,前些日子還看言情小說,這幾周看上「歐洲史」了。
「小雅姐,有螺絲刀嗎?」我問道。
「螺絲刀?你幹啥用?」
「這電視我能修。」我說道,「拿個螺絲刀給我就行。」
「啊?你還能修這個?」
我接過螺絲刀,稍微研究了一下就把電視機拆開了,隨後看了看電路板和映象管。
「小雅姐,你確實被騙了,這電視能有一成新就算不錯了。」
她們目瞪口呆地看我將電視中的零件拆出,上面沾滿了油垢和灰塵,這東西本質上就是個更加精密的led屏,和我經手的那些沒什麼區別,或許我閉著眼就能摸清它的構造。
沒多久的功夫,我將電視機內部的油垢和灰塵全部挑了出來,將電路板也仔細地清理乾淨,隨後又將電視組裝好,按下了開機鍵。
果然,太多的灰塵和油垢汙染了電路板,現在已經能正常顯影了。
「小雅姐,雖然現在修好了,但估計撐不了幾個月,實在不行你再換個吧,這次我去和你一起挑。」我擦了擦手上的灰塵說道。
「你個死丫頭……手這麼巧?」小雅姐叼著煙、笑著對我說道,「走!今天姐心情好,帶你們擼串去!」
「擼串……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