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著週末的木棍心念微動,那木棍只是瞬間便包上了鐵皮。
現在它是一根打人又痛、重量又輕的上好武器了。
「嘖……」週末低著頭看了看,又抬起一雙略帶同情的眼睛,「怎麼你就不冤了……這事要放在我身上,我直接敲爆他們的狗頭,錯根本就不在你……」
「沒關係。」我笑了笑,「如果有什麼需要我送死才能完成的任務,我很願意幫忙。或許這就是我加入的原因。」
眾人聽後也僅僅是沉默,喬家勁和陳俊南無奈地對視了一眼。
「所以……」喬家勁開口問道,「甜甜女,你真的不想出去嗎?」
「我……」我頓了頓,「不想。」
我的話又換來了眾人一陣安靜。
「可你也沒必要加入「葫蘆娃」。」錢多多說道。
「什麼?」
「我們是出來賣命的。」錢多多搖了搖頭,「就算在這裡,你也應該找幾個信得過的隊友好好生活,而不是繼續把自己的性命交出去。」
「哎?」陳俊南望向他,「你這是啥意思?我這組織很坑嗎?」
「倒也不是,就是字面意思。」錢多多搖了搖頭,「陳大娃,如果我是首領的話,若是甜甜失憶,我就不會再去聯絡她了,她不該一生都替別人賣命,這對她來說是一種折磨。」
「好像說得也是……」陳俊南低下頭思索了一會兒,「不是,你這麼說顯得我很資本啊……」
「你看你,又多想。」錢多多嘆氣道,「我說了,「如果我是首領」的話,現在我不是啊,還是得聽你的。」
「所以你小子想篡權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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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你有病吧?」
我又被他們逗笑了。
這組織似乎整天都在吵架,可是我卻沒在任何人的臉上看到痛苦。
「其實沒關係的……」我揮了揮手,「你們不覺得嗎?自從我們進入「終焉之地」,就有一道牆把我們和所有人隔開了,牆的這一頭是一群不想出去的人,而牆的那一頭的人每天都在為了逃離這裡而奔波,我們的陣營從一開始就註定了……」
「別整天「牆」啊「牆」啊的了。」陳俊南打斷我道,「小姑娘怎麼這麼悲觀呢?」
「悲觀嗎?」我苦笑一聲,「我感覺自己的一生,一直都在一個密封的、堅硬的房間裡蜷縮著,我能看到別人的喜怒,也能聽到別人的世界,可我的步子始終邁不過去……」
「總會有人讓你開啟「門」的。」陳俊南說道。
「什麼……?」
「說不定啊,哪天出現一個傻子,讓你在自己的空間裡製造一扇「門」。」陳俊南又說,「到時候你開啟「門」看看,大傢伙都在外面等你呢。」
我聽完之後沉默半天,想要說些什麼,可鼻子先酸了。
是啊,我為何從未想過呢?
我一直都在等待這個由「牆」鑄造出的房間會產生裂縫亦或是徹底崩塌,可我卻從未想過有一天我能夠堂堂正正地開啟一扇「門」走出去。
或許吧。
如果有那一天的話,我願意一直等下去。
我……叫張麗娟,我也是甜甜。
現在,我將為了開啟那扇「門」,踏上屬於我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