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里,五十里,八十里……
直至方圓百里!
五色煙霞,籠罩吳郡上空整整百里之地!
才緩下了暴漲的速度。
一時間,大半個吳郡地界,包括周邊許多地域,盡都飄散著五色煙霞,變得如夢似幻,有如仙境。
「這、這……」
「怎、怎麼可能……」
吳郡上空,幾人目瞪口呆,張口結舌。
這仙器……
有點猛啊!
那個盤坐虛空的俊秀和尚虛弱地睜開眼,嘴角有金血溢位,喃喃道:「吳郡之危解矣……」
人人面現喜色。
欣喜之餘,看著那五色雲煙,卻也有一絲掩藏不住的火熱。
「我等全力出手,以免橫生變故!」
玄甲將軍李玄策驟然一聲暴喝。
其他人紛紛回過神來。
空中陡然有各色神光暴射。
地上凡人,只見一片璀璨光耀,全然看不清其中。
不多時,卻只聽一聲悶哼,從雲煙之上,光耀之中傳來。
便聽一個冷厲之聲:「硯山神女,這是你兒子的屍身,還給你!你若再敢生事端,定斬不饒!」
「好,好,好……」
那華貴女聲連道三聲好,帶著無窮憤怒。
「區區幾個小輩,敢如此欺我,他日我必要找他帝芒討個說法!」
憤怒的女聲隨著轟隆隆的巨浪洶湧之聲漸去漸遠。
遮蔽了天空的玄水汪洋盡退,吳郡重見天日。
現出百里狼藉瘡痍。
刀獄之上。
江舟已經快要堅持不住,昏昏沉沉間,見得洪水退去,朝著前面已經被大水淹沒的刀獄,縱向一躍。
同時念頭一動,收起五煙羅。
上空幾人,見五色雲煙突然散去。
相視一眼,驟然化為幾道遁光,射落肅靖司。
卻只見處處狼藉,數百執刀人漂在水上,如同螞蟻一樣,手腳並用,到處尋找可以託身之處。
什麼仙器?根本不見蹤影。
那御使仙器之人,更是無從尋找。
「諸位,這裡是刀獄重地,即便是肅靖司中人,非持手令,也不得入內,難道你等不知?」
李玄策忽然冷然道:「就這麼闖進來,難不成要壞我大稷鐵律?」
「……」
幾人面面相覷,張口欲言,卻又發現沒辦法反駁。
畢竟這裡是肅靖司,非一般所在,確實規矩森嚴,即便以他們的身份地位,也不容破壞。
他們縱然不甘,但那御使仙器的高人也無處去尋,對方既然不現身,顯然是並不想見他們。
以仙器之威,他們這些人還真沒辦法。
「哼!」
想通之後,有幾人立即恨恨拂袖離去。
「諸位,老道法力消耗太甚,這就告辭了。」
羽衣老道拂塵一擺,騰起遁光經天而逝。
此時面呈淡金色的俊秀和尚也合什道:「阿彌陀佛,小僧告辭。」
李玄策正色道:「神秀大師,此番吳郡能逃過一劫,大師居功至偉,若有需要,肅靖司全力相助。」
他知道神秀此次損傷極重,大梵寺的大梵聖印為世間一等一的神通大法,其中的捨身印玄奧之極,威能通天。
代價卻也難以想象。
「我佛慈悲,燭照眾生,度拔苦海,小僧愚鈍,只是遵照我佛慈悲之意而行,何來言謝?」
神秀和尚說著,便轉身一步步走出刀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