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舟一愣:「又怎麼了?」
金九說道:「你一消失就是幾天,耽誤多少事了?」
「尤校尉要你明天就開始到解冤房當差,這文捲上的案子都歸你了,要你在七天內都處理掉。」
他一直在山頂上,和李玄策一起的事,知道的人不多。
七天內?
江舟翻開文卷看了看,這個數字讓他猜測八成是李玄策那個強迫症安排的。
尤許這老小子現在對他客氣得很,不大可能會故意給他找事。
「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能坐堂。」
金九有點羨慕。
普通的巡妖衛只需要聽命行事。
但天下妖魔何其多,肅靖司人手就這麼多,不可能就靠著幾個校尉主事。
所以會從巡妖衛中選出些出挑能幹的人,坐堂審理一些繁雜的普通案件。
能坐堂的巡妖衛,必然是其中的佼佼者,如果不出意外,日後很有很大可能升任校尉。
而金九已經在肅靖司當了近十年巡妖衛,也沒有過這待遇,不怪他會羨慕。
金九又勸道:「不過你還是要小心點,雖說你今非昔比,但尤校尉畢竟是上官,別讓他抓住把柄。」
江舟知道他是一番好意,也不好解釋,只能點頭。
事實上以尤許的性格,現在除非他的牛皮破了,李玄策親口下令要拿他,李東陽當眾表示和他沒有關係,或者這兩人都突然蹬腿玩完了,否則他怕是不敢再坑自己。
金九拍拍他的肩膀道:「你也別太擔心,這些案子我都看過了,都是小案子,你讀過書,腦子活,不像我們這些粗人,審起來不是難事,就算要對付妖魔,以你現在的能力,多帶幾個執刀人,應該不難應付,再不行,還有兄弟們,有事儘管招呼。」
江舟點點頭:「放心,我省得,多謝了。」
金九走後,他仔細翻閱了手中的案卷。
十幾個案子,確實都不是什麼大案要案。
其中不少都是一些普通百姓遇上了些怪事,認為遭遇了妖魔鬼怪,心中害怕,才來肅靖司報官。
連是不是事涉妖魔都未必。
兇險度不高,卻很繁瑣,想要一一釐清,肯定是耗時耗力。
……
第二天,江舟早早來到百解堂。
百解堂側廂,有十數間耳房,就是巡妖衛坐堂的解冤房。
專行解冤釋結之事,解的是人鬼牽連的陰訟,釋的是妖魔禍亂的冤結。
江舟坐在案後,底下已經有四個執刀人背刀侍立。
照著自己整理出來的順序,讓他們分別去將那些案子涉及的當事人都帶來。
很快,十幾個苦主就都被帶來,在外等候傳召。
江舟先讓人傳了第一個案子的苦主上堂。
「你是餘得水?」
堂下站著一個身穿綢衣的中年,聞言連聲道:「是我是我!官爺,您可一定要抓住那妖魔啊!」
江舟不置可否,一邊翻閱手中案卷。
這個餘得水是一個行商。
數日前運了船貨,順懷水進了吳郡。
在郡城外不遠的一個渡口靠岸,在卸貨時,一個夥計從水裡發現了一個半人高,鼓囊囊的牛皮袋子。
餘得水讓人將牛皮袋打撈出來,開啟一看,頓時嚇壞了。
只因那袋裡裝的是滿滿的牙齒、手指、腳趾等物,一看就是從人身上下來的,血淋淋的。
受了驚嚇的餘得水當即就讓夥計進城去報官。
那袋子人的手指腳趾等物,他怕丟失了,自己有口說不清,惹來麻煩。
就只分出一小部分,讓夥計帶去,其餘的留下,放在船上好生保管。
可沒過多久,去報官的夥計就回來了,還帶回一身傷。
據夥計說,他在半道上就被一個老婦人給攔住了,二話不說就要搶那袋子手指腳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