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一落,便停了下來,似乎沒有繼續說的打算。
江舟暗自皺眉。
尤許說得太籠統,許多地方都一言帶過。
比如這案子明明已經結了,為什麼又忽然查了起來,而且效率這麼迅速,這才多長時間?就連幕後的邪佛都抓了回來。
還有小喜莊的村民,也不知道下場怎麼樣了……
只是江舟沒有問。
暗蓄香火冥錢,私供邪佛,全都是死罪。
江舟不敢問,不忍問。
只是開口問了另一個問題:「那李將軍……」
他有點心驚肉跳。
這可他的大靠山,可千萬不能出事啊。
尤許見他滿臉「擔憂」,什麼都沒有追問,只問了這件事,不由心中暗道:果然,還說你們沒關係?
口中安慰道:「你放心,將軍只是被那邪佛多年暗中收攏的香火願力衝撞,體內血氣不穩,只需閉關調整一段時日便無事了。」
江舟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轉頭又心肝撲撲直跳,安耐激動問道:「尤校尉,明日布斬妖大陣斬殺那邪佛,可是要執刀人去佈陣?」
尤許理所當然地點頭:「自然。」
江舟忍住激動道:「能否算我一個,讓我執刀做斬首之人?」
聽說斬妖大陣斬殺妖魔,每個人怎麼站位佈陣,斬哪裡,怎麼斬,都是有章法的。
因為能用出斬妖大陣來斬殺的妖魔,都是非同小可。
四品大妖更是如此。
前九十九人斬落的刀,都是在削磨妖魔,戮其精魄,最後一個執刀之人,才是真正斷其命魂,斬首奪命的人。
若不如此不將妖魔削弱,同時將邪怨分流攤薄,所有執刀人都要暴斃,妖魔還未必能斬殺。
尤許一愣:「你要做斬首之人?你不要命了?」
執刀斬妖,必受邪怨侵蝕。
斬首奪命的那個執刀人,更是首當其衝,即便有大陣分流,死亡率也遠較其他為高。
江舟早有解釋:「我自有法子化解邪怨,既然如此,又何必枉費一條人命?」
尤許皺眉。
他哪裡不知?
肅靖司其實不是沒有別的辦法能徹底斬殺邪佛。
只不過這些方式都遠不及斬妖陣簡單直接,是代價最小的一種。
至於執刀人的命?
不是完全沒有人在意,只是還不足以令肅靖司改變規矩。
否則當初江舟又哪裡會天天擔驚受怕的?
若換在以前,尤許不用他開口,恐怕都會安排他去幹這種事,現在好不容易關係修復了些,怎麼可能又送他去冒險?
江舟忙道:「尤校尉,你不必顧慮,我有師門秘法庇護,即便是四品妖魔的邪怨,也休想傷我分毫。」
他身上的龍芻草、福德之氣,都是諸邪辟易之物,何況還有太乙五煙羅?
即便仍有風險,江舟也不介意冒上一冒。
這可是四品妖魔!
若是讓他斬殺了,獎勵得有多高?!
即便是肅靖司,也不是經常有機會處決大妖,錯過這次機會,他也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有機會、有能力斬殺一個四品妖魔。
「你讓本校尉考慮考慮。」
江舟已經開口,話還說到這份上,尤許也不好拒絕。
不過他還是沒立刻答應。
見江舟神情有些焦急,只當他是心切那些執刀人的性命,並不以為意。
畢竟他就是出身執刀人,還與其中一些人有極好的交情。
「此事還需稟明都尉大人,本校尉可以幫你一試,你急也急不得,反正也是明日才行刑,你便耐心等等,今夜再與你答覆。」
尤許說完,不待江舟再說話,就匆匆離去。
留下江舟一人,心中有些焦慮。
……
不過尤許這次還真沒有敷衍應付他。
他離開後,就找了個機會,趁著神秀還在,便對許青提起這事。
「他想執刀斬首?」
百解堂後,會客的廳堂中。
許青得了尤許的稟報,露出幾分異色。
旋即皺眉道:「胡鬧,他好好地當他的巡妖衛,湊什麼熱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