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搖頭笑道:「難難難,早得很吶!」
江舟聽他這麼一說,還真的跟自己現在的感覺十分相像。
不由皺眉道:「這麼說,我是沒希望了?」
老錢不置可否道:「我聽說,神秀那小禿子想要帶你回大梵寺,你拒絕了?」
江舟微愣道:「對。」
老錢搖頭道:「我勸你啊,還是從了神秀小禿子吧,比起道門,佛門更適合你。」
「雖然那些禿腦闊言必稱四大皆空,也沒有幾個能空,」
「但他們最擅長的,確實便是這色空之道。」
「色是有,空是無,色空相反,色因空有,空因色成,相輔相成。」
「塵欲俗念,蝕心成魔,阻道殺身,卻也是磨礪修行的良才與資糧,這才是佛門精義。」
老錢斜視他道:「大梵寺那些禿腦闊頑固不化,真正達到空色一如的上乘境界的沒幾個,但他們的法子卻還是好法子的,不問根腳,不拘年歲。」
「你這一身不知哪裡來的福德之氣,那小禿子說你與佛門有緣,倒是不假。你若真想修行,去那裡才是上佳之道。」
江舟聞言撓撓頭。
怎麼又勸一個他去當和尚?
倒不是他真的糾結當不當和尚,若能得長生,剃個光頭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若是早些時候,他真就答應了,而且求之不得。
只不過現在,他對於加入那個仙門大派總有些抗拒。
也不知道是捨不得肅靖司裡的資源,還是因為不想受束縛。
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,進那種地方,恐怕很難保住。
肅靖司雖然殘酷,但他現在好不容易脫離了最艱辛殘酷的境地,只要守規矩,苟得住性命,幾乎就沒有人管他,自在得很。
「怎麼?你還嫌棄。」
老錢撇嘴道:「大梵寺乃天下絕巔之一,三昧神梵、大梵聖印、金剛九會,俱是世間至高法,你若有學得其中九牛一毛,足以受用,享數百載長生也非虛妄,虧不了你。」
江舟心中一動,不由好奇問道:「您老還真是見多識廣,這些東西一般人可無處知曉去,能不能跟我說說這幾門至高法,讓我也開開眼界?」
老錢卻沒如他願,反而鄙視道:「這些東西,你聽個響就是了,還真想學不成?」
「就算你進了大梵寺,能不能得授真法,還得看你造化,就不要痴心妄想了。」
我現在就會……
江舟暗自嘀咕了一聲。
不過他也沒敢再追問。
當初那個瘋乞丐的行徑,還有神秀之前的忠告,都令他明白了,瘋乞丐傳他的東西,十有八九極不簡單。
透露出去,對他絕沒有半點好處。
把這些念頭拋去,江舟露出死皮賴臉的笑容道:「老錢,錢老!您就給我指點指點下迷津,還有什麼辦法能讓我‘入山’啊。」
「……」
老錢一臉嫌棄地看著他。
江舟也不要臉了,抓著老頭的袖子不放,用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盯著他。
「呸!你小子別噁心我!」
老錢急忙甩掉他的手,還把椅子往邊上挪了挪。
不過江舟這死皮賴臉法還真起了作用。
老錢咂了咂嘴道:「我看你小子也是不知道幹了什麼,誤打誤撞入了道,不過卻是從來沒有人教過一些道理,腹中空空,」
「就如那空中樓閣,鏡花水月,全無根基,」
「即便是大道就在你眼前,你也有眼無珠,識不得它。」
老錢寥寥幾句話就點明瞭江舟現在的困境,戳中了他的癢處,一點沒錯,這可不就是他現在遭遇?
頓時心花怒放,這老先生果然有辦法!
「本來對你來說,佛門是最佳的築基之處,你若真不願入佛門,也不是沒有他法。」
看著江舟滿臉期待,老錢搖頭嘆道:「真是吃人嘴短,欠你的。」
「你別高興得太早,說是法,可說出來其實一文不值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