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時有一聲淒厲嘯聲從中傳出。
江舟已經對這種聲音十分熟悉。
一般鬼物幾乎都是這麼叫。
塵土落定,現出被劈開兩半的荒墳。
卻讓江舟和燕小五一愣。
裡面露出了一個土坑,坑裡卻不是棺木之物。
而是一座素白的紙屋。
約摸有半人高。
也已經被刀罡劈成兩半,內在情形一覽無遺。
這紙屋做得精緻無比,屋簷、門窗、廂房、廳堂等等不一而足。
還有裡面用紙疊的傢俱、擺設等物,也如真的一般。
令他二人驚奇的,是裡面還有幾個小小的人。
其中一個,就是已經死去的徐文山。
還有兩個女子,一個是髮髻高挽,作少婦打扮,另一個像是丫鬟。
那少婦正驚駭地抬頭看著江舟二人。
那個丫鬟魂體虛幻,十分虛弱,被少女扶在懷裡,眼看維持不了多久。
剛才被血罡斬到的應該便是她了。
至於徐文山,本來正一臉驚駭,抱頭躲在一張紙桌下,抬頭一見江舟二人的裝束,立刻露出驚喜之色。
從紙屋裡跑了出來。
說來也神奇,他一踏出紙屋宅門,便迎風而長,轉眼變成了與常人般大小。
徐文山似乎對自己能出來很是意外驚喜了一陣,才大嚷大叫道:
「你們是來救我的吧?快快!裡面那兩個就是害我的邪祟!快殺了她們!」
江舟與燕小五相視一眼,卻沒有理他。
「你是……王姑娘?!」
燕小五忽略了徐文山,看了紙屋裡的人幾眼,忽然驚訝地叫到。
見她驚惶不已,急忙解釋道:「王姑娘,我是提刑司的緇衣捕快,是你父親王先生來報官,說這姓徐的為攀附權貴,謀害了你!可是真的?」
只見那少婦聞言,臉上驚惶稍退,又現出悽婉之色。
抱扶著懷中的丫鬟,慢慢走出了紙屋。
也如徐文山先前一般,變得如常人大小。
「你真是王小姐?」
燕小五瞪大著小眼。
他之所以能認出,是因為在那位王先生家中看到過他女兒的畫像。
少婦悽婉道:「小女子王碧見過二位官爺。」
燕小五又驚又喜:「王小姐,到底怎麼回事?是不是真的是這姓徐的小子殺了你?」
王碧回頭看了眼徐文山,悽然點點頭。
「你別胡說!」
徐文山又驚又慌,連忙罵道:「我什麼時候害你了?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,失足落水死了,竟心有不甘,化成了厲鬼回來害我!」
「王碧啊王碧,你我夫妻一場,你怎的如此歹毒啊!」
王碧見他這般,滿臉不可置信,悽怨悲絕。
燕小五兩眼一瞪:「姓徐的,你閉嘴!沒問你呢,問到你再說話!」
徐文山驚怒叫道:「你、你你們是何人?可知我是誰?竟敢如此對我?回去之後,我一定要告上一狀!」
他說著四處張望,跟著拔腿就跑。
他看出江舟兩人似乎不怎麼買他的賬,便想自己跑了再說。
只要能回去,見到岳父大人,那他就什麼都不怕了!
江舟見狀,手一抖,腰間捆妖鎖便飛了出去,將徐文山鎖了回來。
然後也不理他叫囂威脅,看向王碧:「王姑娘,你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,不得隱瞞。」
王碧看了眼憤怒又驚恐的徐文山,滿是失望悽怨地緩緩開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