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這名字也就是在他口中過了一遍,便被他拋諸腦後,起身負手,悠然道:「這小妖女雖有幾分天真,但心思玲瓏,說她死了……」
「罷了,且當她死了吧,既然死了,那便將訊息放出去吧,便說……」
「她是因在玉京被長樂重傷,逃回吳郡,才被小人所乘,香消玉殞。」
「是,君上!」
那人領命而去。
剩下華服男子一人,忽然又發出怪異的笑聲。
「為情而死?呵呵呵……」
……
肅靖司。
江舟在房中調息養神,恢復著昨夜的精神創傷。
金九敲門走了進來。
用一種莫名複雜的眼神看著他。
江舟納悶道:「你做什麼?」
「那個……」
金九猶猶豫豫地道:「真是想不到,那位薛姑娘竟然是個妖魔,你沒什麼事吧?」
江舟心下微驚:「你怎麼知道?」
金九眼神微微躲閃,猶豫道:「那個……今日巡城軍兵送來一具妖魔屍體,便是那位……薛小姐,司裡已經驗明正身,是一隻藤妖,已經填入刀獄中。」
「……」
江舟聞言,一時不知道是什麼滋味。
雖然連鬼神圖錄也認定她死了,但江舟還是一直不敢相信。
他對那妖女還談不上有什麼捨不得,最多隻是有些感慨罷了。
他只是不相信這妖女會死得這麼輕易,還是毫不還手地讓他親手給殺了。
難不成,還真的是如她所說,是愛上了自己,寧願死在他手裡,而不願死在對手手裡?
扯淡!
他自己都不信自己有這麼大魅力。
他懷疑,薛妖女也許是通過某種手段假死,以達到她的某種目的。
不過現在屍體都填入刀獄了,就算她真的有什麼謀算,還翻得起什麼浪來?
「你沒事吧?」
金九見他許久不語,似乎誤會了什麼。
江舟翻了個白眼:「我能有什麼事?」
「那就好,是這樣,那是個五品將近四品的大妖,非同小可,所以司中一早就去查了,結果……」
金九看了一眼江舟,小心地道:「我是來問你,那薛小姐,是不是你殺的?」
「不錯。」
江舟很乾脆地回答。
昨天的信是金九送的,他和薛妖女相會的事也肯定瞞不過他。
這事他也推脫不過去,金九既然這麼說,顯然是司中今天已經調查出什麼來了。
事實上,他也沒有必要隱瞞。
金九嘆了口氣道:「唉,人妖殊途,你這麼做也情有可原,只是沒想到,那薛小姐竟也如此痴情,心甘情願死在你手中。」
江舟詫異道:「你怎麼知道她是心甘情願死在我手裡的?」
金九愣了愣,旋即笑道:「哦,這不是想想就知道嗎?以你的實力,怎麼可能殺得了一個五品巔峰的大妖?」
「說起來,薛小姐雖然是妖,可這一片痴心也算難得,你也算是有福分了,可惜,你們人妖殊途,註定有緣無分。」
金九一臉感慨道。
「……」
江舟原本還有點奇怪,不過被他這麼一打岔,就滿臉無語。
沒完了還?
金九揮了揮手:「行了,我就是奉命來確認一下,有你這句話,可以去覆命,這案子也可以結了。」
轉身才剛走出門,又忽然走回來,神神秘秘地對江舟說道:「我再告訴你件好事兒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