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舟不由說道:「你說說,有什麼理由,能讓人將一個村子都給抹去?」
乙三四果然毫不思考地脫口而出:「當然是想掩蓋什麼秘密,而且這個秘密還不小,會要命,很多人的命。」
江舟想了想,對乙三四道:「你去將慈谿縣縣誌還有輿圖給我找來,還有縣中各村鎮間的出行道路……」
他頓了頓強調道:「我要的不是縣裡堪輿畫出來的,是從普通百姓嘴裡說出來的,他們平日裡過日子、做買賣,只要出門,走的都是哪條道,」
「就算是鄉里間的婚喪嫁娶、探親訪友,走的哪條小道野徑,只要能找到的、打聽到的,都給我找來,能做到嗎?」
乙三四一頭霧水,不過想了想還是道:「應該沒問題,不過慈谿縣雖然不大,卻也有大大小小十數個村鎮,恐怕怎麼也要兩天時間。」
江舟點頭道:「沒關係,你儘量去找,持我手令,人手不夠,便讓弟兄們先回來幫你。」
「是,那屬下這就去查!」
「去吧。」
江舟揮手道。
這樣做,是因為他相信,即便是時間,想要完全抹去一個本就存在的地方,也不是這麼容易的。
人為的手段再縝密,也總有疏漏之處。
只要那個村子不是與世隔絕的桃花源,它產生過的社會行為就總會留下些無法抹滅的蛛絲馬跡。
大規模群體活動的軌跡,更不可能完全抹滅。
果然如他所料。
乙三四用了兩天不到,扛回了一箱子文卷。
其中大半都是臨時記錄下來的百姓口述。
這是個大工程,江舟修行有成,腦子異常靈醒,也費了不少功夫才整理完。
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。
江舟將手頭的資料中,關於當地百姓的各種生活都集中了起來。
如行商、打獵、採樵、親友往來、婚喪嫁娶等等活動軌跡,全都找了出來,並對照著輿圖畫了出來。
他畫出的路線圖中,有幾條恰好是在兩個鎮子之間。
兩個鎮子之間來往軌跡很多,畢竟是鄉野之地,所以主要都集中在驛道附近。
卻有一條路線,遠離驛道,位置十分偏僻。
但是路線使用的頻率極高。
經過這條路的,有探親的、做買賣、嫁娶迎親的,總之不少。
是一條只有兩個鎮子裡的本地百姓才知道的捷徑。
但偏偏在縣誌輿圖上,有一塊地方,原本標誌的是懸崖。
這個「懸崖」,就正好橫在這條路線中。
其他的也就算了,畢竟是抄捷徑,艱難點也是有可能。
可你總不能扛著花轎去爬山吧?
「乙三四,召集人手!」
江舟沒有耽擱,立即召集人手,趕往那處「懸崖」。
慈谿縣路途不算近,但他們快馬疾行,卻也不過大半天時間,便找到了那處所在。
果然,那裡根本沒有什麼懸崖。
只有一片樹林。
有一條很明顯是有人常年踩踏出來的道路。
這恐怕便是那條捷徑。
一行十幾人將馬系在林外,留下兩個執刀人看守,便走進其中。
江舟帶著人在林中走了裡許地,也沒有什麼異常發現。
正要繼續順著道路深入,忽然腳步停了下來,往林中一個方向看去。
雙眼中隱隱有紫氣縈繞。
片刻間,便有閃過一道濃濃的驚意。
好重的邪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