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舟思慮之間,已經走了出來。
面對鐵騎合圍,刀鋒森冷,神色平淡,如若惘聞。
他每日觀看武聖關公圖,觀想單刀獨騎於萬軍之縱橫馳騁,箭矢如雨,刀光如林,人頭滾滾,血海滔滔。
所見所感,眼前這隊鐵騎與之相比,簡直是小巫見大巫。
揚聲道:「肅靖司,肅妖校尉江舟,追查妖魔至此,還望將軍行個方便。」
「肅靖司?」
那人面罩後兩點寒光微閃,冷然道:「此處乃軍營重地,閒雜人等不得靠近!」
「擅闖者,殺無赦」
「殺無赦!」「殺無赦!」……
數十名騎士嗆啷啷舉起刀槍,齊聲大喝。
一種鐵與血交織的殺氣寒意洶湧而來,衝得草木飄搖。
似乎令得天光都暗下,令人血液都變得冰冷。
除江舟外,其餘四個巡妖衛面對這陣勢,都臉色蒼白。
沒有雙股顫顫,站立不穩,已經是他產心志過人。
江舟眼皮低垂,微微閉眼。
「哼。」
鼻中輕輕一哼,卻猶如一把大錘,重重地錘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胸口中,心頭上。
頓時令所有人都為之窒息,心臟在這一瞬都似乎停止跳動。
他這是學的圖錄中的關二哥。
關公不睜眼,不動刀,也能殺人!
橫刀立馬,獨面萬軍,也只配他一聲輕哼。
天底下就沒有幾人配他睜眼。
這是關二哥的無雙傲氣。
四個手下難受得幾欲吐血,不過非但沒有害怕,目中反射出驚喜之光。
那將領面罩中兩點寒光連閃,死死盯著江舟:
「小小一個肅妖校尉,算什麼東西?也敢在此放肆?你可知,這是什麼地方?」
「別惹上了不該惹的事,不該惹的人,莫說是你,即便是李玄策,也兜不住!」
江舟嘴角現出一絲冷笑,不退反進,一步步踏出。
口中冷聲道:「人皇金敕,肅妖靖平,王公貴胄,先斬後奏。」
「你說我算什麼東西?」
「你,要攔本校尉捉拿妖邪嗎?」
短短一句話,江舟已經走到那將領馬前,抬頭與那將領對視。
那將領雖騎在高頭大馬上,比江舟高出一半有餘。
但其餘人卻莫名地感覺,是江舟在居高臨下,俯視著那將領。
這一聲問出,更令人感受到一股森冷鐵血的殺氣。
那些鐵騎微微騷動。
這種氣息,他們太熟悉了。
不是在沙場上征戰浴血,親手砍過成千上萬個頭顱,是絕然養不出這種氣息的。
「唏?……」
連座下雄健的戰馬也在不安地踏動四蹄,噴著響鼻。
不僅是這氣息讓鐵騎忌憚,他口中說的「人皇金敕」也令眾人,尤其是他身後的四個手下,都微微恍惚。
人皇金敕,先斬後奏……
多久沒有聽過這句話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