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哈哈哈哈哈!」
長笑聲中,一個身影抱著一個巨大的酒葫蘆仰首暢飲。
「千觴入喉腸,萬劍赫煌煌!」
「噗!」
酒入喉腸,人影猛地唇一張,口一吐。
吐出萬點酒珠,嘯成萬千劍氣。
如金陽耀出金輝萬道橫空,煌煌赫赫。
遠在陽世,江舟本體之中,紫府中紫氣氤氳,垂落萬千絲縷。
龍魂咆哮,張開龍口,一口吞下無數煌煌劍氣。
本體與幻夢身猛然同時睜開雙眼。
同時出聲。
「好一個酒中狂!」
「好一個酒中劍!」
抱著馬腿的食灰鬼猛地只覺一陣熾熱又鋒銳的氣息,讓它像是置身於正午的烈日之下。
渾身熱辣,又刺痛。
卻不敢叫出聲來,它也不是個沒眼力的,臉上依舊是一臉諂笑:「座使大人天縱奇才,神功大成,可喜賀!」
「江舟」沒理會它,心神中那疏狂如癲的影子,和萬千酒劍仍揮之不去,無數玄奇奧妙在腦中盤旋。
泥馬慢慢跑著,不知不覺間,前方已經看到了冥河。
食灰鬼卻在此時又一次消失,不知道到溜到了哪裡去。
因為蜿蜒的小路上,已經有人擋在前面。
人還不少。
不過堵在路上的只有四個,其餘的都是站在冥河邊上,朝這邊冷眼旁觀。
這四個人竟長得一模一樣。
一樣的醜。
「江舟」能看出他們確實是人類,但長相卻比妖魔都要駭人。
四人四雙三角眼,死死盯著他,充滿惡意。
「交出明庭香和酒仙劍術,留你全屍。」
四人同聲同氣,如同一人。
「咳咳……螺山四魔,每一個都是六品的魔道好手,向來同進同退,合起手來,能敵五品。」
熟悉的虛弱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剛剛才分別的病公子幾人,不知什麼時候,已經來到了他身後不遠。
病公子坐在椅榻上,正笑意吟吟地看著他。
錦衣公子抱臂而立,面帶冷笑,一副看好戲的模樣。
病公子知道:「要不要本公子幫你一把,救你一救?」
「還是那句話,東西讓給本公子,價錢不會少你,還保你一路平安。」
「執塵劍主,別多管閒事,別人怕你雪照山玉劍城,我螺山可不怕。」
四魔齊齊發聲,聲音如爪撓心,令人十分難受。
病公子只是笑了笑,根本看也不看他們一眼。
他身邊一個勁裝漢子冷聲道:「就憑你們,也配與公子說話?」
四魔齊聲怒道:「哼!執塵劍主號稱玉劍城近百年來的第一劍,我們兄弟倒想見識見識,究竟是不是名符其實。」
「那個……在下還有急事,幾位要是想打架,能不能把路讓讓,先讓在下過去?」
「江舟」騎在泥馬上,舉手道。
「……」
莫說隱隱擦出火花的雙方,冥河邊上冷眼旁觀的人也一陣無語。
病公子一雙霜白眉毛顫了顫:「楚留香,你這個人,還真是有些不要臉啊。」
「江舟」不好意思地撓撓臉皮:「過獎,過獎,失禮,失禮。」
「咳咳!」
我特孃的是在稱讚你嗎?
病公子差點就想暴粗口,憋得臉上一陣病態的暈紅。
「罷了,本公子倒想看看,你的本事,有沒有你的臉皮這般硬。」
言落,也不再出聲,只是笑意吟吟地看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