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如同人要捻死一隻螞蟻,絕對不會有憤怒這樣的情緒。
她也在瞬間爆發出自己一身渾厚得不可思議的法力。
周身浮現出一個個圓盤,永珍森羅。
天地禁錮,風雷水火狂湧不止。
「居士、曲姑娘且慢動手,他等只是普通行商,切莫無辜累及!」
素霓生在一旁心焦無比。
其實他看得很清楚,無論是江舟,還是曲輕羅,都在有意控制。
江舟這個原本在他眼裡的普通人,此時的強大,出乎他意料。
每一刀都足以摧山裂地,卻偏偏凝鍊到了極致,沒有一絲絲力量外洩。
而曲輕羅法力傾洩之間,也在用八相秘法,禁錮著方寸天地,無使洩漏。
也正是兩人還知道剋制,否則別說這些行商,這方圓數里之地,恐怕都要被餘力波及。
素霓生只是想讓兩人停手。
在他看來,二人間必有誤會,以至於反目成仇。
才會見面就打生打死。
沒錯,他到現在依舊認為二人間必有私情……
他不瞭解江舟,但他了解曲輕羅。
若非如此,平時如此淡漠的一個人,怎會對一個男子有這般恨意?
江舟和曲輕羅卻不知道旁邊有個貌似寬厚的傢伙,在勸架的同時,還跳動著一顆雀躍的八卦之心。
恐怕會立時停戰,全力砍他。
曲輕羅越打越心驚。
很快她便發現,眼前這個負心薄倖之人,竟完全像換了一個人似的。
強得不可思議。
向來在同輩中所向無敵,天下間除卻寥寥數人外,沒有人能被她放在眼裡。
可在這個薄倖之人的刀下,她竟然落在了下風!
帶著一絲難以置信,她忽然想起當初那個薛妖女說過的話。
此人有這般修為,即便是人妖殊途,天下又有幾人能阻?
為了前程而將其殺死?
這樣的人,還需要擔心前程?
曲輕羅想說話,不過江舟刀勢狂猛無疇,根本不給她機會。
她雖尚有手段,但既然想到了不對,就絕不怨因那妖女,而與一個可能是被自己無辜牽連的人兩敗俱傷。
當下拼著折損根其,再次強運玄女真功。
整個人再次變得一陣模糊。
江舟狂風一般的刀勢頓時刀刀落空。
曲輕羅其刀勢之中,如一張落葉隨狂風擺動。
臉色蒼白,艱澀開口:「你與薛荔之間,並無鴛盟?」
江舟眉頭微皺,不知道這蠢女人怎麼忽然變聰明了。
卻只是冷笑一聲:「你還不算蠢到沒救。」
一旁心焦無比的素霓生見兩人間本來你死我活的勢頭竟然緩了下來。
不由一喜,手中長劍一振,攪動著黑白二氣,一劍刺了過來。
口中同時說道:「兩位,你們再不住手,休怪貧道出手了。」
素霓生這一劍刺入了兩人之間。
兩人同時感到陷入了一個泥潭旋渦中,處處虛不受力。
刀光、風雷水火,全都被這個泥潭給吸了進來,消彌於無形。
他們一舉一動,都要比平時耗費數倍的力量。
曲輕羅本就不想再打,江舟劈頭蓋臉砍了這麼多刀,也出了大半的氣。
見這女人似乎難得智商上線了一回,也沒了戰意。
再打下去,這女人死不死他不知道,他自己卻要心疼死了。
兩人便順勢同時罷手。
看了眼還剩下七十個真靈,江舟一顆心是揪揪的疼。
不由有些咬牙切齒地道:「你已是第二次毀我幻身,這筆賬,我遲早要和你算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