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又於月圓之認,眾目睽睽之下,盜走平蠻將軍的一尊白玉仙人像,踏月離去。
書中點明瞭時間地點,還明明白白地寫出平蠻將軍這位大人物。
令人紛紛議論,書中所寫,究竟是真實還是捏造。
許多人都在四處打聽平蠻將軍府的訊息。
讓人震驚的是,書中所寫,似乎是真的。
而且時間就在不久之前。
平蠻將軍府畢竟人多眼雜,關係錯綜複雜,再怎麼瞞也很難瞞住。
從裡面傳出訊息,那位元將軍竟是在半月前就收到了盜帥留書。
大怒之下,調集了重兵,將將軍府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月圓之夜,更是親自坐鎮,將寶盒放在自己眼前。
一直等到信上所說的子夜之時,也不見人影。
平蠻將軍以為自己被耍了。
大怒之餘,也鬆了一口氣。
但哪知他開啟寶盒時,裡面空空如也,那尊白玉仙人竟然早已不翼而飛。
卻在此時,四面皆傳來有人大笑的聲音。
「多謝將軍贈寶……」
那位平蠻將軍氣得發狂,派人四處追擊,但除了留在夜空中的一縷縷幽香,是半根毫毛也沒有找到。
據說平蠻將軍當晚憤怒欲狂,轟塌了自家的一座廳堂。
踏月留香,將軍失寶。
盜帥之名在南州之地迅速傳開,震動許多人。
當然,那位平蠻將軍少不了被人笑話。
江舟聽著他人議論,心中暗笑。
哪裡有什麼盜帥踏月留香盜寶?
那尊白玉仙人早被他用夢幻泡影給換了。
幻夢身只能維持幾日。
元千山過於自負,只是確定寶物未失,便沒有天天檢視。
否則早就發現寶物丟失。
「你什麼時候給我引見一下那位香帥?」
燕小五自己起了會兒哄,見江舟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他,也覺得沒趣。
他也聽到了那些議論,便又轉移了興趣纏著江舟道。
江舟笑道:「你是捕快,他是盜賊,你覺得你倆見面,合適嗎?」
「呃……」
「是啊,我要是見了香帥,究竟是抓他,琮是不抓他……?」
燕小五撓著頭,瞬間陷入一個艱難的抉擇中。
「你自己慢慢想,想好了再找我。」
江舟無語地搖搖頭,便起身走人。
燕小五竟然也沒再糾纏,看來是真的迷茫了。
「大人!」
「求您為我們做主啊!」
「我們實在活不下去了!」
「您要不幫我們,我們便只有跪死在這裡了!」
江舟才回到肅靖司門前,發現那些村民竟然又來了。
聽說他們這些天是天天來肅靖司,也不做別的,就是跪著,不停地哭訴。
江舟眉頭微皺,避著這些人進入司裡。
才走到外院,就被一個巡妖衛找上。
說是許青有請。
江舟連忙趕去。
自上次查出血煞屍之事,許青讓他別再管後,就消失了這麼久。
現在突然出現,估計是有結果了。
……
「都尉大人。」
許青點點頭,沒有對他說血煞屍的事,反而指了指外頭道:「外面那些人你都看見了?」
江舟一愣,點頭道:「每日都來,如何能不見?」
許青看著他:「聽說你接了王家失寶的案子,告的也是這位平蠻將軍,你有沒有什麼想法?」
江舟笑道:「平蠻將軍這等人物,哪裡論得到屬下置喙?王家的案子,也不過是依律探查罷了。」
許青盯著他看了許久,直看得他渾身不自在,才笑道:「讓這些人天天這麼鬧也不是件事,本都尉將此案也一併交給你可好?」
「你現在可是貴為蘭陽郡主的準夫婿,恐怕元千山也敬你三分。」
江舟一臉無語:「許都尉,此事純屬誤會,就不要再取笑我了。」
「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,你還想往外推?」
許青笑道:「行,不提便不提,但此案本都尉還是想讓你來辦。」
江舟道:「若都尉有命,自當遵從。」
許青點點頭,不置可否,忽然又莫名地笑道:
「上回你就拿人皇金敕出來唬人,這回聽說你又搬出來頂撞太守,我倒想問問你,知道人皇金敕在哪裡嗎?就敢到處扯虎旗?」
江舟微微一滯:「呃……」
許青也不為難他,笑道:「既然你對金敕如此心心念念,本都尉便帶你去開開眼界。」
江舟詫異:「開眼界?」
許青不答反問:「你可知,我肅靖司一共有幾堂?」
江舟道:「不是百解,千機,永珍三堂還有刀獄嗎?」
「不錯。」
許青點頭道:「不過除此三堂與刀獄外,你大概還不知,司中尚有一貫樓、十絕峰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