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數枝葉根鬚應聲而斷,漫天飄灑。
不過短短片刻,大樹的枝葉根鬚雖不斷重生,但重生速度已經明顯慢了許多。
「哇呀呀呀!」
「小輩!休要欺人太甚!」
大樹發出氣急敗壞的叫聲,隱隱帶著一絲驚恐。
「住手!」
其餘三人見狀,連忙飛身而來。
依舊坐在大椅上的林疏疏嘴角勾出一絲森冷的笑。
狂卷的冰霜風暴忽地一停,現出十餘柄如冰晶般的長劍。
當空掉落,插落大樹四周。
「不好!」
正趕來的三人神色一變,猛地四散飛射。
「咔、咔……嚓……」
幾聲細微的破裂脆響。
只見那棵大樹上忽然現出一道道如瓷器般的裂痕。
巨大的樹幹上忽然洞開,鑽出只黑狗。
「砰!」
一聲脆響,黑狗才鑽出半截身子。
整棵大樹連同黑狗,全都瞬間變成了冰雕。
一下刻,黑狗臉上還凝結著驚恐,便驟然破碎。
變成了一地的冰渣。
原地,一株冰晶寒梅傲然而立。
如同世間巧手雕琢而出的最完美作品。
林疏疏冷笑一聲:「呵!不過如此。」
「你、你……」
「你竟敢……」
提燈小童指著林疏疏,渾身氣得發抖。
那山羊重新變化長鬚中年,一臉陰沉:「大雪山劍道有如此造詣,又如此年輕,你該是玉劍城的執塵劍主了。」
「還有這兩位,想來也是出身仙門大派。」
「消閒谷與你等正道大教素無瓜葛,無冤無仇,為何犯我?」
那老鱉伸出頭,緩緩搖動,發出老朽之聲:「如此不好,不好。」
此時血池邊上的披甲人早已經被殺得差不多,源源不斷趕來了更多的披甲軍兵。
卻只是將三人圍而不殺。
不知是在忌憚三人,還是在醞釀什麼。
素霓生環視週轉,劍指牽引,春陽一般通透和熙的光繚繞周身三丈。
前行幾步,正色道:「消閒谷雖非正道,但也向來不管俗事,一心尋道,谷中雖難免良莠摻雜,卻也多有剋制,還算不上邪道,乃是天下散修之宗,」
「幾位看來也是有道之士,」
他遙指血池,面現薄怒:「卻為何行此悖逆邪毒之舉?」
剩下三人神色陰沉,卻無言以對。
「哼!」
林疏疏冷然道:「跟他們廢什麼話?邪魔外道,殺光誅絕便是!」
長鬚中年怒道:「玉劍城威名震天下,但我消閒谷也非任人欺侮之輩,你當我消閒谷怕你不成!」
林疏疏冷笑一聲:「不怕正好,本公子的劍太多,你們人太少,正愁魔血不夠喝,便拿你們來補一補!」
長鬚中年怒罵:「彼其娘之!欺人太甚!」
提燈小童嚷道:「跟他們拼了!」
老鱉化成人形,連連搖頭:「拼不得,拼不得,那道士是純陽宮的,女娃子是九天玄母教的。」
兩人聞言色變。
老鱉道:「請大聖,請大聖。」
兩人頓時醒悟,忙叫道:「對對!」
三人竟突然同時割破手腕。
三道血流滴落地面。
「恭請五位大聖!」
三人跪伏在地,大聲喊道。
不過數息間,天空突然一暗。
素霓生神色一變,以林疏疏的冷傲,也不禁露出驚色。
曲輕羅螓首抬起。
那是一雙遮天蔽日的肉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