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?!」
「這小子究竟達到了什麼境界?怎的力量還能如此暴長!」
原黯、商容驚呼。
這不僅是浩然正氣的力量。
還是詩文的力量。
浩然之力,是以讀書人才氣、智慧、德行來驅動。
這才氣越高,智慧越深,德行越重,能發揮的力量就越大。
同樣的修為境界,能誦出的詩文不一,所能發揮的力量也可能是天差地別。
他們很清楚,以這小子的驚世詩才,修為不用多深,只要有四品,恐怕就堪與他們二人匹敵。
因此,即便是他們,倉促之間,想要攔下這倚天長劍,也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但他們也絕對不會就此不管。
「關山阻隔!」
「畫地為疆!」
隨著兩人高喝,虛空竟真轟然出現了一座山嶽虛影。
倚天長劍斬落。
山搖地動!
劍氣如暴風狂卷,向四周肆虐。
卻如同撞上一層漣漪般的虛無疆界,盡數消彌。
這時,清越的聲音如連珠般再起,卻已令人如聞魔音。
「流星白羽腰間插,劍花秋蓮光出匣。天兵照雪下玉關,虜箭如沙射金甲!」
「雲龍風虎盡交回,太白入月敵可摧!」
風起雲湧,似有黃沙四起,一尊巨大的虛幻人影,身穿金甲,跨騎駿馬,自虛空踏出。
揹負巨弓,腰懸白羽,手握寶劍。
遙遙一劍斬落,山嶽虛影轟然暴碎。
金甲虛影反手一握,已將巨弓握在手中,白羽搭弦。
一聲暴響,眾人便見一道流星經天,直射鮑信!
原、商二人神色劇變,卻再也來不及攔阻。
「轟!」
流星沒入鮑信頭頂那道通天接地的浩然華光,眾人只覺天地似乎猛地一震,雙耳欲破。
旋即只覺一陣死寂。
似乎天地間的聲音都在這一刻消失。
哪怕只是一瞬間,也令人煩悶欲嘔。
鮑信頭頂那道浩然華光,竟然在劇烈地震動一下後,便轟然崩碎。
「啊!」
一聲慘叫,打破了天地間的死寂。
正沉心破境的鮑信突然睜眼,張口就噴出一口血箭。
臉色由紅變白,又迅速變得死灰黯淡。
「你、你……!」
鮑信身形搖搖欲墜,顫抖地指著「李白」。
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,破境在即,一步之遙!
竟被一個名不見經傳之人破壞!
數十年苦讀修身,一朝盡喪!
「啊!」
又是一口血箭噴出,仰頭栽倒,不省人事。
饒是他城府極深,也難以忍受這種極恨。
一旁的李孟陽和範縝收起驚疑不定的神情,連忙上前檢視。
眾人一個個面色蒼白,驚駭欲極。
原、商二人也呆愣愣地看著,仍舊不敢相信。
「孽障!」
商容暴喝一聲:「你怎敢毀我儒門根基!」
「哈哈哈哈!」
李白毫不在意,放聲長笑:「這般奸邪之人,儒門竟也能倚為根基,沾沾自喜,豈不懼天下人恥笑?」
「你、你……」
商容只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原黯上前一步,悲怒道:「你究竟是何人?鮑刺史所犯何罪?何至於此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