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小五剛才都差點想尖叫一聲:牛逼——!
還有他自己,也是個高深莫測的。
每次都以為是他的底限,可下一次又總能做出點驚破人眼球的事來,完全看不到極限。
燕小五越來越懷疑,他寫的那本《群雄錄》裡描寫的人,該不會就是方寸山門人自己左手跟右手打著玩吧?
一旁的神秀也不禁暗歎。
難怪江居士對入大梵寺全然不動心,這方寸山能出江居士還有那位李居士這樣的人,又豈是尋常?
即便是仙門聖地,如此人物也是百年難出。
在場之人,都因李白口中的方寸山紛紛尋思議論起來。
原黯、商容兩位大儒也是暗自思索,結果自然是什麼都想不到。
商容不由抬頭怒道:「你將鮑刺史說得如此罪大惡極,你倒是說說,他到底犯了哪般大罪?小小孺子,竟下此毒手!」
原黯也道:「李白,老夫看你也非是奸邪小人,若有何冤屈,休妨當眾說出來?」
「若是鮑刺史當真有過,我等非也不是不分是非黑白之人,老夫當為你二人調解一二,」
「可若是無理取鬧,那便莫怪我等真的要替天行道了!」
他現在依然認為二人間是有誤會。
對於鮑信、李白,都是出於愛才之心,不願二人「自相殘殺」。
哪怕李白已經犯下「大錯」,他也仍想竭力調解,保下這塊良才美玉。
「哈哈哈哈……」
李白發出狂笑之聲。
「是非黑白?」
另一邊,江舟忽然睜眼。
他一心二用,狀態極妙。
便和平時本體與幻夢身左右互搏,於實戰打鬥間勇猛精進一般。
本體在這裡思考,遍搜前賢文章道理。
李白在那邊狂笑痛飲,嬉笑怒罵。
兩相激盪,竟真讓他摩出了靈光的火花。
他在浩然長河之上,與眾聖諸子問對,所謂「清平之道」,僅靠那些華詞美章,還不夠,遠遠不夠。
李白忽然長笑驟歇,朗聲道:
「好!既然爾等想看,那便看看吧,白今日便讓天下人來評一個是非黑白!」
眾人心中莫名一突:這小子又要搞事!還是大事!
只聽李白漫聲吟道:
「吾有三劍,銘刻浩然,可耀日月,唯願萬世清平。」
眾人聞言還是一頭霧水,原黯、商容兩位大儒卻已經變色,立刻醒悟。
「他是要立言!」
「他竟然還未立言?!」
兩人一人一句,都表達出難以言喻的驚駭。
竟然還未立言,就能在他們二人面前逞威!
「三杯拂劍舞秋月,忽然高詠涕泗漣。」
眾人驚疑之間,只見李白忽然神色一變,從意氣風發,變得鬱氣重重。
隨著其漫吟出口,一股悲天憫人之意,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,令人不由自主,心隨之動,變得憂鬱沉重起來。
「鳳凰銜下紫泥詔,月下稱觴登金闕……」
這下不僅是原、商二人,稍有才學之人都神色劇震。
難道他想……
「唳——!」
只聽一聲清越悠揚的清唳之聲響起,令人幾疑是世間最美好的的叫聲。
一隻七彩斑斕的神鳥自九天之上探下身來,揮動雙翅,拽著長長的華麗翎尾,口銜一卷書卷,降臨凡塵……
「神鳥……」
「傳說中的神鳥鳳凰……」
「紫泥詔……」
「他想登闕謁帝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