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聞鼓,也是大稷的一件重器至寶。
但有敲響,稷土之內,人人可聞。
這鼓聲卻非傳入耳中,而是起自心頭,神異無比。
「他真的欲登臨金闕!」
「簡直膽大妄為!」
「他竟真的去登金闕了!」
「怎麼可能?此去玉京數萬裡之遙,他怎能傾刻即至!?」
「不……不對……」
「不是立言……不僅是立言……這不是普通的立言!」
「是聖道……他在銘刻聖道……」
眾人驚駭不已,驚呼聲此起彼伏。
燕小五急忙搖了搖江舟的手臂:「怎麼回事?怎麼回事?」
「登聞鼓?那不是在玉京嗎?那可是數萬裡之遙,你這同門眨眼就到了?」
江舟此時哪裡顧得上理會他?
兩眼呆滯無神,也不知在想什麼。
好在此時許多人都是這反應,倒沒有人會多想。
「好厲害……」
一旁的王晉嘆了一聲,為燕小五解答:
「這是他剛才所吟的詩文之力,御神鳥而謁帝君聖主,藐眾賢而笑謔群臣,好大的魄力,好大的豪氣!」
燕小五卻不管之眼,他圓瞪雙眼:「這些酸……咳,你們讀書人的詩文就這麼厲害?」
「一般的詩文,自然沒這麼厲害。」
王晉面帶感嘆道:
「據說在我在朝之前,天地蒼茫,妖魔四起,禍亂世間,以人為食,」
「仙門高高在上,前朝以人為祭,祈求上天,護佑人族,是以,才有了‘巫’,」
「‘上天’雖時有神蹟現世,垂憐世人,也不過是杯水車薪,根本無濟於事,」
「但自七十二聖強銘聖道於天地,令浩然長河顯世以來,只有將學說銘刻於浩然長河之上,才能稱為立言,」
「概因如此方能得到浩然長河加持,眾聖諸子傳道,才能使使詩、文顯聖,」
「自此以後,我輩文人,才終於真正有了口誅筆伐,文字如刀,在妖魔禍世之時,令我人族自立自強,為我人族開創出千秋萬世之偉業。」
「此後讀書人著書立說,最終所求,都是將自己的學說銘刻於浩然之中,以輝耀千秋萬世,為我人族增添底蘊。」
燕小五道:「這和現在有什麼關係?」
「天下讀書人,智慧如海,豈能個個如一?所立斯言,自然也盡皆不同,有的名留青史,光耀千秋,有的也不過是名噪一時罷了,」
「人之智慧分高低,立言之時能得到浩然長河之垂青也自然有高低之分,」
「傳說在銘刻聖道之時,能得到浩然長河加持無上偉力,能短時間內堪比聖賢,感受聖人至人的無邊智慧,無上品德!」
「嘶~」
燕小五吸了口涼氣。
以往他不是對讀書人的口誅筆伐沒有耳聞,但卻不屑一顧。
此時親眼目睹這等異象,才真正體會到,為什麼大稷之中,文人當道!
江舟此時也慢慢回過神來,將這番言論聽在耳裡。
也是暗歎不已。
此間文道,確實匪夷所思,在場恐怕沒有人比他更能體會到。
至於其他人的言論……膽大妄為?
此時無人注意的江舟,心中暗笑。
他自己也沒有想到,今晚會有這等機緣!
浩然長河加持,竟然使自己得到堪比大儒的實力。
甚至在他靈光閃現之時,本已經停止的加持,竟然又驟然暴漲。
照這麼下去,恐怕當他完成之時,他真的能體會到這世間最巔峰的力量!
不過他能感覺到這股力量絕不是永久的,在浩然長河隱去之時,就會消失。
若不趁著此時浩然長河之力加持,千載難逢的機會,為所欲為,他什麼時候才能這麼威風?
在浩然長河的加持之下,又有謫仙人的華章,他在「李白」身上的意識,已經駕御著神鳥鳳凰,瞬間抵達大稷之中,玉京神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