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快走快走!」
「這小子好像有得了大造化的讀書人護持!快快回轉!」
「李白」出現在榻前,卻見幾個鬼鬼祟祟的影子,手裡扯著一根漆黑鐵鎖。
鐵鎖另一端,鎖著的分明是本體。
只是昏昏錯錯,不知人事,被幾個鬼祟鎖著,直接拖入了虛空中一陣迷濛黑氣中,眨眼就不見了蹤影。
「李白」再回頭一看,本體肉身卻好端端地坐在榻上。
這是魂魄被拘了……
幸好他有這尊分神,否則還真要遭了暗算。
到底是什麼人?
竟然能讓他毫無所覺地便將他魂魄拘走?
拘魂鎖魄……
除了陰司,還有誰能有這般能為?
「李白」神色沉凝。
可這陰司為何要暗算他?
「哼。」
「李白」輕哼一聲。
不管是誰,擅拘生人魂魄,都是大罪。
何況還拘到了自己身上?
心念一動,本體口鼻中竄出五色煙氣,貼著皮肉蔓延開來,護住全身。
有太乙五煙羅護體,也不怕自己這肉身遭了破壞。
「李白」身形變化凝實。
這是這尊分神的另一處神異。
所謂「陰神能見人,陽神人能見」。
便是因為陰神非實,乃人之一念。
只有修為十分高深的真修,陰神才能變化形色,為人所見。
而他這尊分神卻與一般陰神不一樣。
可以虛實隨意。
虛時為神,實可化為血肉之身。
與傳說中的陽神一般。
四處掃了一眼,將一旁放在桌案上的一柄文茂齋剛剛為他蒐羅來的寶劍,還有那隻乾坤灑葫蘆拿在手中。
「霓為衣兮風為馬!」
口中一聲慢吟,便從窗戶穿出。
一腳踏空,雲氣自生,青衫飄拂,御風而行。
姿態如仙,卻是風急電掣。
不過短短片刻,便來到城隍廟上空。
此時夜深人靜,廟中並無人。
只有院中一尊巨大的香爐,即便是深夜,爐中也仍有香火不滅。
青煙嫋嫋,聚而不散。
如一層青黑的薄紗,將黑夜中的城隍廟籠罩其中。
若隱若現,十分神秘。
「李白」飄身降落。
看了一眼這尊香爐。
這東西以精銅所制,受了吳郡不知多少年月的香火。
恐怕早已經變為異寶。
當初那靈空道人竟然能將此物踹翻逃遁?
根本不可能。
「哼。」
「李白」抬頭看向那黑幽幽的城隍大殿,怒道:「受人間香火,不思恩德,反為禍人間,拘生人魂魄。」
「吳郡城隍!」
「與我出來!」
「李白」連喝數聲。
廟中仍然一片靜悄悄。
「李白」冷笑一聲,腰間長間鏗然出鞘,當空一斬。
劍氣呼嘯而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