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清醒過來,便看到前面幾個頭大身小,佝身駝背的小鬼,正用鎖鏈扯著他在渺渺冥冥的虛空中奔跑。
鎖鏈鎖在他的脖頸上。
江舟扯了一下,竟然十分堅固。
上面還有一種特殊的力量氣息,有些像捆妖鎖,卻又不一樣。
仔細感受了下,想要掙開雖然不容易,但也不是不行,只不過要費些時間力氣罷了。
與「李白」間的聯絡似乎受到了阻隔,但仍然能感應到存在。
知道自己的分神已經到了城隍廟中。
江舟也不急著動作。
他連身在何處都不知道。
這地方有點古怪,就算他將這幾個小鬼殺了也無濟於事。
還不如看看它們到底想幹什麼。
沒過多久,幾個小鬼便拖著他鑽進了一團青煙之中。
江舟只覺眼前一花,便出現在了一方奇異的所在。
這裡青煙繚繞,黑霧瀰漫,難見十尺之外。
其中又隱有金光隱隱。
幾個小鬼拖著他走了一段距離,那金光處竟然是一座威嚴的殿堂。
身不由主地被小鬼拖進其中,走在殿堂上,兩邊皆是各種青面獠牙,奇形怪狀的鬼物。
一個黑麵赤須,惡形惡相,不似人模樣的跳了出來,怒目暴喝:「堂下何方犯鬼?還不速速醒來答話!」
聲如雷霆,能震人神魂。
江舟裝作悠悠醒轉的模樣。
掃了一眼周圍的景象,看向那個黑麵赤須的惡神。
邊上還有另一個白麵黑鬚的鬼神。
文武判官?
那高大的城隍寶座上,卻空空如也。
江舟心思微轉,做出一副外厲內荏的模樣喝道:「你們是何方妖魔?竟敢擅拘生人魂魄,竟然還拘到本官身上來,爾等可知本官是誰?」
「呼~哈哈哈哈!」
那武判官猛然爆笑。
殿下小鬼也發出一聲聲嘻嘻怪笑。
「到了陰司,竟還敢擺你那官威?」
武判官怒目戟指:「你——且朝那看!」
卻是指著城隍寶座前兩根立柱,上有一副聯。
「赫赫厥聲,濯濯厥靈,任是是非非,到此明明白白。」
「昭昭其有,冥冥其無,雖恍恍惚惚,誰不戰戰兢兢。」
武判官呼哈笑道:「任你什麼王權富貴,饒你半世有誇權在手,佔了利,沽了名,造了孽,喪了天理良心,」
「到了此處,冤孽報應,惡罰禍災,你須一樣難逃!」
「原來是城隍陰司。」
江舟笑了笑:「任是是非非,到此明明白白?」
「本官怎麼還是不明白,到底犯了什麼罪孽,陽壽未盡,竟就讓爾等拘了魂來?」
「休逞口舌之言!」
武判官暴喝:「堂下犯鬼還不速速跪下!陳稟生前罪孽!」
「速速跪下!」
殿下諸多惡神鬼差都齊齊喝道。
一股暴虐的陰煞之氣鋪天蓋地一般。
將四周青煙黑霧都激盪得滾滾翻湧。
江舟心中一驚。
這陰司的實力竟然如此可怕。
尤其是這武判官。
只憑這一身氣息,他就遠不是對手。
也難怪,若無此實力,城隍陰司豈能鎮懾管轄陰世?
雖然如此,但江舟也不可能就屈服。
冷笑一聲:「想讓本官跪?」
「你可受得起?」
「哇呀呀呀!」
武判官氣得哇哇大叫:「來呀!與我先將他提上刀上,剮上千刀!再扔入油鍋,滾上幾滾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