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似乎都有某種顧忌,並沒有放開手腳去打。
只是相互間纏鬥試探,一時僵持。
肅靖司中。
諸多校尉滿頭大汗,疲於應付。
「該死!」
苗人風帶著人,好不容易斬殺一隻闖進司中的鬼物。
抬頭叫道:「快去請監天司仙師!」
「監天司?哼!」
許青駕馭一道劍光落下。
劍上已經染滿鮮血,纏繞著濃郁如墨的陰煞邪氣。
也不知道剛剛斬殺了多少鬼物。
一眾校尉都很有默契地領著麾下巡妖衛朝著刀獄方向聚集。
他們都很清楚,如果此時刀獄再出問題,那吳郡城,甚至整個南州就全完了。
斷無挽回的餘地。
許青冷然道:「監天司早在月前便調離南州。」
苗人風一驚:「難道他們早就料到南州會有這場劫難!?」
許青搖頭不語。
若非師門傳訊,她也被矇在鼓裡。
其實九宮劍派傳訊,便是將她召回。
只是她拒絕了師門將她召回的命令,留了下來。
此刻她若走,那她將留下一生無法抹去的心魔。
江宅。
「阿彌陀佛……」
神秀對今夜劫難並無意外。
但見城中百鬼肆虐,城外「屠盡郡城」的喊聲不絕於耳。
眼中仍是露出悲憫愧疚之色。
「郡主,諸位施主,小僧已在府中佈下蔓荼羅法界,只要諸位不踏出此宅,當能保得諸位平安無事。」
紀玄道:「神僧可是要出去?」
神秀搖搖頭:「阿彌陀佛,罪過罪過……」
他雙手合什,一步一步緩緩朝外走去。
「因緣生滅法,佛說皆是空……」
「人在三界中,何能跳出五行外?」
「身是菩提樹,心如明鏡臺。時時勤拂拭,勿使惹塵埃……」
眾人聽得一聲聲梵音於耳邊繚繞,在這劫難之中心中竟逾漸祥和。
待回過神來,抬頭卻不見了神秀身影。
只見一尊百丈怒目金剛,站在夜幕之下。
赤焰如紅蓮,金剛巨手自空中往下探。
一隻只鬼物被撈起,在掌中攥成一朵朵赤焰。
一陣陣鬼哭之聲不斷響起。
「嗯!」
「大梵寺的禿驢!」
「啊!」
正與老錢纏鬥的百子鬼母只覺心中一痛,略微分神,便被老錢一巴掌拍到了地上。
下一刻,鬼母出現在另一個地方,身上掛著的「嬰兒」卻少了一隻。
雙眼血紅,不見瞳孔,怒嚎出聲:「老東西!你找死!」
「呸!」
老錢啐了一口,直接舉掌就拍。
鬼母無法,只得全神應付。
任由百鬼被神秀一隻只抓起,捏爆。
心痛無比。
「還請鬼母放心,這小和尚教給老夫便是,哈哈哈!」
突聞一聲大笑,神秀所化的百丈金剛動作一頓,轉動頭顱。
「看你不過區區百來歲年紀,竟然只差一步便修成佛門舍利,踏入上三品。」
「好好好,不愧是大梵寺,正好讓老夫看看,是你的大梵佛陀佛法無邊,還是老夫的鈞天神官天威無敵!」
夜幕下,竟然憑空出現了一尊比金剛還要高大的華貴神靈。
金冠金袍,手託一方寶印。
金衣神靈望空丟擲手中寶印。
寶印迎風就漲。
瞬間大如山嶽,朝百丈金剛當頭砸下。